“这把刀是我三十二年前初入江湖时花二两银子买的,期间断过三回,修修补补放入刀匣,十六年未出,如今再次出匣,就能斩获苏家主的大好头颅,也算是它的幸运了。”斗笠男用那把刀指着苏暮雨,有一种势必杀死他的自信心。
沈见月(无名)“你要斩谁的头?”
沈见月的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轻。
但那股从面具下透出的寒意,却让在场的那位持刀的斗笠男子手上的动作都顿了一瞬。
那斗笠男子的刀尖停在半空,目光越过苏暮雨,落在他身后那道不知何时出现的墨色身影上。
“……你是谁?”斗笠男问这话时,语气里的轻蔑还在,但握着刀柄的手指已经微微收紧。
沈见月没有回答。
她提着月惊寒,走到苏暮雨身侧,然后盯着苏暮雨受伤发抖的手。
沈见月(无名)“还能撑得住吗?”
苏暮雨点点头,然后擦干净嘴角的血迹,望着带着面具的沈见月。
苏暮雨“阿月,你怎么来了?”
沈见月(无名)“再不来,你的头就要被人斩了。”
苏暮雨似乎被她的话气笑了,以前沈见月可从来没有说过这种气人的话,一看就知道是和苏昌河相处久了,连说话的调侃都一模一样了。
斗笠男的目光在沈见月腰间那柄墨色长剑上停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暗河的人?”
沈见月没有答话。
“我听说暗河有个女刺客,代号无名,剑术通神,出鞘必见血,可惜常年带着面具。”斗笠男将手中那把修补过多次的刀横在身前,刀身映着灯笼的光,斑斑驳驳,“那个女刺客莫非就是你?”
沈见月这才将目光移回斗笠男身上。
沈见月(无名)“既然知道,就该跑,可惜,你跑不掉了。”
话音未落,月惊寒出鞘。
剑光如月,清冽而不张扬,却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斗笠男仓促举刀格挡,金铁交鸣的脆响在窄巷中炸开,震得墙头的瓦片簌簌作响。
“铛——!”
斗笠男连退数步,握刀的手微微发颤。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刀,方才还完好无损的刀刃上,赫然多了一道深深的缺口。
“你这把剑……”他的声音发紧。
沈见月(无名)“月惊寒。”
沈见月替他说完,剑尖斜指地面,月光沿着剑身流淌,如霜如雪。
沈见月(无名)“记住了,送你去黄泉的剑叫什么。”
斗笠男还想使出绝招杀沈见月,可惜他的一切招式在沈见月眼里,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沈见月不想再拖延,于是没给他反应时间,就一剑杀死了他。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屠晚匆匆赶到。他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受伤的苏暮雨。
沈见月将月惊寒上的血迹擦净,收剑入鞘,转身走向白鹤淮。
白鹤淮靠在茶铺的柱子上,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脸色白得像纸,随后沈见月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似乎察觉到了有人抱着自己,白鹤淮的睫毛颤了颤,艰难地睁开眼,看见沈见月面具下那双眼睛,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白鹤淮“阿月,你来了。”
沈见月(无名)“别说话。”
沈见月(无名)“我带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