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我刚刚报了你无名的名号,你不生气吗?”
沈见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她轻垂眼帘,顿了片刻,才回答了他提出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从不是在意虚名的人,无名也好,沈见月也罢,不过是行走江湖的一个称谓而已。

“你一心想离开暗河,我却……”
苏昌河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沈见月便懂他那半段没说出口的意思。
不过这一路走来,她也不是必须非要逃离暗河了,毕竟现在和以前不一样,至少有他,有家人在。
“从前想离开,是因为暗河于我而言,不过是身不由己的牢笼。”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夜风从长街尽头吹来,卷起沈见月鬓边几缕碎发。
看着苏昌河的模样,忽然就想起母亲在梦里说过,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因为暗河有我想留的人。”

她也想起苏昌河守在她榻边那十一个日夜,想起他握住她手的力道,想起他声音沙哑地告诉她不许死。
沈见月的话音落下后,苏昌河没有立刻接话。
他就那样站在她面前,灯笼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将他半张脸映得明亮,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阿月。”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低到像是怕惊碎什么。

“你方才说……暗河有你想留的人。”
苏昌河向前迈了半步,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底倒映的灯火。

“那个人是我吗?”
沈见月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剑刃划过冰面:
“你说呢?”

说罢,沈见月就朝目的地而去。
这人平日里不是挺聪明的吗?沈见月脑海中浮现出白鹤淮那张嫌弃至极的脸,以及她骂苏昌河的那句诡计多端的坏胚子。细细琢磨,倒觉得这句话用在他身上竟出奇地贴切。
好在苏昌河及时明白了沈见月的未说出口的话,他连忙追上沈见月的步伐。

“阿月,你再说一遍。”
“你耳朵聋了?”


“嗯,聋了,没听清。”
沈见月脚步不停,嘴角却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苏昌河追上来,与她并肩而行,那双眼睛亮得像黑暗里终于照进来的天光。

“阿月。”
“嗯。”


“我开心。”
今日的对话,让苏昌河不由自主的想起昨晚的缠绵,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沈见月是心甘情愿的,她心里是有他的,她是在乎他的,过去发生的一切,在此时忽然明亮起来,包括阿月帮他断慕子蛰那一臂。
月光铺在长街上,将两道影子拉得很长,苏昌河跟在她身侧,难得没有再说话。
他们俩此时此刻,心意相同这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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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见月推门而入时,屋内正还坐着几人,分别是苏暮雨,慕雨墨,白鹤淮。
只不过却没有见刚刚分开的慕雪薇,随后她开口询问苏暮雨。
“慕雪薇呢?”


“她先回房间休息去了。”
沈见月微微颔首,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白鹤淮身上。
“阿淮,你怎么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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