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月的声音平静得过分,目光却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瞬。
她这一举动,让苏昌河的手悬在半空,忘了收回来。
沈见月(无名)“明日还有赴约。”
苏昌河“我知道了。”
苏昌河收回那只探她额头的手,却顺势在榻边坐了下来,离沈见月不过一拳的距离。
沈见月(无名)“那你还不回去睡觉。”
沈见月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气息,不是血腥,不是药味,而是某种说不清的、属于他的味道。
苏昌河“阿月,你方才问我喜不喜欢。”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沈见月侧脸上。
苏昌河“我还没说完。”
沈见月没有接话,也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她只是那样安静地坐着,月惊寒横在床头,剑鞘上的暗银云纹在烛火下明明灭灭,像某种无声的应和。
苏昌河“喜欢。”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苏昌河“从你十一岁那年把药瓶扔给我的时候,就喜欢了。”
沈见月的指尖轻轻一顿。
十一岁那个雨夜,她刚晋升玄字号刺客,进入学堂第一晚做了一场关于望安村灭门的惨案,于是,醒来后的她独身一人跑到暗河后山,却在那块乱石堆时,看见一个少年躺在石头上,雨水冲淡了他身下的血。
她本不该管的。
可她停了步,从袖中摸出那瓶药,扔了过去。
苏昌河“你那时候戴着面具,我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苏昌河“后来苏暮雨告诉我,我才知道,你就是暗河无名者里那个年纪轻轻就晋升等级的九十九号。”
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反而带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苏昌河“再后来在鬼哭渊,你一剑轻松就杀了七个围杀你的人,血溅了满身,你连擦都没擦,提着剑就走了。那时候我就想,这人真狠。”
苏昌河“狠到连我当初这个送葬师都自愧不如。”
听到苏昌河的话,沈见月开口提醒他现在的身份,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送葬师了。
沈见月(无名)“你现在是大家长。”
苏昌河“是啊,大家长。”
他忽然凑近了些,近到沈见月能清楚看到他眼底的些许的诱惑。
苏昌河“但大家长也是人,也会喜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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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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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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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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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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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见月醒来时,榻边已经无人。
沈见月侧脸看了一眼榻边空出的位置,被褥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只有枕上还留着一点极淡的凹陷。她移开目光,起身穿衣。
待她完事后,才拿着月惊寒走出茶馆,顺着路线来到昨日情报里提到的等金楼,刚进去上了二楼就听见苏昌河在说话。
苏昌河“我们感兴趣的是很多,比如我们的家人呢?”
苏昌河对面的女人拍了拍手,随后沈见月便看见唐门那些人推着昏迷的慕雪薇进入包间,她也跟了上去,只不过却止步在包间外。
里面的人还在继续说话。
“你说的家人,可是她?”对面的女人似乎轻哼了一声,不屑的回答苏昌河刚刚的话。
苏昌河“我说的是一个完好无损的她。”
那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什么叫完好无损?暗河的毒花,触之即死,可她如今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不知道这样的人,还有没有资格成为大家长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