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的目光看向苏昌河。

“是你让阿月来的?”
苏昌河闻言,转过头去,对上苏暮雨的目光,笑了一声。

“我可没让她来。”
他说着,视线又落回沈见月身上,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

“她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想来,谁拦得住?”
“我自己来的和他没关系。”

苏昌河无辜的摊了摊手,目光投向苏暮雨示意刚刚话的真实性。
苏暮雨的目光在沈见月身上停留片刻,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沈见月决定的事,从来不需要别人同意,别人也从来拦不住她。
“明天什么时候?”

“是明日午时。”刚刚汇报情报的男子笑嘻嘻回答着沈见月刚刚提出的问题。
待了解完情况后,沈见月便先去了客房,不过在进入客房前一刻,她去看望了还在养伤的慕青羊。
正如苏暮雨刚刚说的那样,慕青羊伤得不轻,不过性命却是无忧的,慕青羊都被伤成这样,那么被夜鸦抓起来的慕雪薇一定会比他严重,想到这里,沈见月便想提着剑杀了绑走慕雪薇的人。
夜已深。
沈见月盘膝坐在榻上,月惊寒横置于床头,剑鞘上的暗银云纹在烛光下泛着幽幽冷光。她闭目调息,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经过胸口时仍有一丝滞涩。
不过和前几日相比,确实好了很多,沈见月停下来手里的运功,然后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
沈见月的手指在胸口停留片刻,那股由母亲留下的温和力量仍在经脉深处缓缓流淌,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未等她再多想,某人便推门而入,沈见月抬头看向他。
“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苏昌河理直气壮地往桌边一坐,仿佛这是他自己的房间。

“睡不着。”

“随便来看看你,想你了。”
沈见月看着他自来熟地倒茶、端杯,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盯了苏昌河顿了片刻,沈见月才将准备说出口的‘这才几日’咽了回去,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回应他。
“好,我知道了。”

当沈见月并未如往常那般选择逃避,而是平静地回应了自己时,苏昌河的眼中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连着他端着茶杯的手指也微微一顿,茶水在杯沿晃了晃,险些溅出来。
他抬眸看向榻上的沈见月。
她脸上的新面具早已经摘下,如今沈见月的脸上空无一物。

“阿月,我怎么觉得你更好看了呢?”
“哦,那你喜欢吗?”

这话问得太过直白,直白到不像是沈见月会说出口的话。

“喜欢啊,我当然喜欢……”
喜欢你三个字还未说出口,就被沈见月打断。
“那就行。”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寂静的房间里,像一片羽毛坠入深潭,却激起了意想不到的涟漪。
他盯着沈见月看了很久,久到烛火跳了三跳,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阿月,你今晚……不太对劲。”
沈见月抬眸看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哪里不对劲?”


“哪里都不对劲。”
他将茶杯放回桌上,起身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手探向她额头。

“你是不是发烧了?还是伤没好全?”
沈见月没有躲开他的手,任由他微凉的掌心贴在自己额头上。
片刻后,苏昌河收回手,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烫啊……”
“我没生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