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栾丹瘫倒在地,衣襟被鲜血浸透,却仍抬起头,死死盯着苏昌河:“我跟着你,本以为能当上苏家家主,可你把位置给了苏暮雨”。
苏昌河没有动怒,甚至那抹惯常的笑意都还挂在嘴角。他只是垂眸看着脚下这人

“白痴,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自认为能站在苏暮雨头上。”
“你们本就不是苏家的人!!!”然而苏栾丹这句话却惹怒了苏昌河,下一秒苏昌河便用匕首划断他的手。

“我本不想杀你,但你刚刚说的那句话让我很想杀你。”

“你曾是我们彼岸最重要的一员,在彼岸这里就没有所谓的本家与无名者之分!”
沈见月站在几步开外,无名剑已归鞘,她没有看向苏栾丹,目光落在大殿深处那张暗河大家长的座椅上。
随后移开视角。
而苏昌河这边还在继续。

“兄弟,你走远了,你到不了彼岸了。”

“我最后再问一遍,站在你身后的人是谁?”
苏栾丹瘫在地上,手腕处鲜血汩汩流淌,却仍咬着牙不肯开口。
看着他的样子坚持不说的模样,苏昌河笑了。

“罢了,我也懒得去猜是谁,那我就用你的死来作为对他的回答。”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昌河手中的匕首已划过苏栾丹的咽喉。
紧接着苏昌河用匕首在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刀刃。
“先把这些尸体处理了。”

苏昌河擦匕首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她,嘴角那抹笑意淡了几分,眼底却多了些别的东西。

“听阿月的。”
他收起匕首,朝苏昌离摆了摆手:

“把人处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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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大殿内的残局,夜已经深了。
沈见月站在廊下,月光透过檐角的缝隙落在她新换的面具上,将那些细密的云纹镀上一层银边。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是她熟悉的频率。
苏昌河走到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同一轮月亮。

“怎么不去休息?”

“奔波了一天,还杀了那么多人,不累?”
“你不也没去。”

听到沈见月的回答,苏昌河低笑一声。

“阿月。”

“今天谢谢你。”
沈见月偏头看他,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那张脸勾出半明半暗的轮廓。
“谢什么。”

“杀那些人,不难。”


“不是谢这个。”

“是谢你站在我这边。”
沈见月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苏栾丹死前说的那句话,也想起苏昌河那一刻骤然冷下去的眼神,和他动手时的干脆利落。
或许在南安城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她早就站在了苏昌河这边。
过了许久,沈见月才开口。
“我不是站在你这边。”

苏昌河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却没接话,只是等着她的下文。
“我是站在……我自己选择的这边。”

沈见月的话顿了顿,似乎在想该怎么表达。
“如果有一天,你走的道路和我选择的背道而驰……”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苏昌河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往常的玩世不恭,反而带着几分认真。

“那我得小心点,别让自己走歪了。”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被月光镀了一层银边的面具上。

“不然阿月的剑,怕是第一个不答应。”
也许不会有那么一天。
沈见月没有回应这句话。她只是抬起手,指尖在面具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随后开口转移了话题。
“这面具。”

“做得不错。”

苏昌河眉梢微挑,目光在她侧脸上停留片刻。

“只是不错?”
沈见月偏头看他,那双眼眸衬得格外清冷。
“不然呢?”

做的不错就是不错,她实事求是,如果不说这个那她还要说什么?
她才不会当苏昌河的面说喜欢这个词。

“行,不错就不错吧。”
苏昌河伸了个懒腰,转身往殿内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看她。

“对了阿月,既然你回来了,那密室的东西,你要来看一眼吗?”
沈见月转头看向他。
她记得慕明策曾说过,他的所有东西都藏在密室之中,包括她被抹去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