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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边风更冷,吹得她的衣角轻扬,也吹得那朵花晃动。
逄南烛伸手,快要触碰到花瓣的刹那,身旁深草丛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软的呜咽,像幼兽受了伤。
逄南烛猛地收回手,警觉地转头望去。
茂密的草丛间,蜷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邱柚幼脚步一顿,迟疑着走近。
兔子身形娇小,毛发光滑洁净,一双眼瞳红如晶石,正微微发抖,看上去孱弱极了。
白兔察觉到动静,缓缓抬起头,与她对视一瞬,周身忽然泛起一层白光。
光影流转间,兔子转眼化作一名女子。
女孩身着素白长裙,容貌极丽,眉眼柔婉,肌肤白皙,头发被挽在脑后,只有几根碎发垂在颊边。
整个人看上去温顺又干净,周身没有半分凌厉妖气,反倒像常年隐居山谷的清净灵魅。
半晌,少女垂了眼,眼睑泛着淡红,声音轻软,带着怯意和沙哑说。

“姑娘别怕,我没有恶意……”
她声线轻软,略带沙哑,眉梢凝着浅愁。

“我本想上山采药,不小心歪了脚踝。”
似乎是想到什么,徐觅慌忙解释说。

“我不是坏人,姑娘。”
逄南烛望着她与兔族相近的气息,相似的形貌,心头那点戒备一点点散了。
逄南烛迟疑着,还是问出口。
“你也是兔子?”


“嗯……”
徐觅轻轻颔首,温顺又乖巧。
这句话落的瞬间,滔天的欣喜猛地撞向她,立刻席卷了逄南烛心底所有残存的疑虑和警惕。
太好了。
看来兔族还没有彻底灭绝。
顽劣的生性也因为血脉相连的亲情在此刻卸下了锋芒,逄南烛眼底漾开真切的暖,语气不自觉放软问她。
“痛不痛?”

“我应该怎么帮你……”

逄南烛下意识抬手,想催动灵力为同族疗伤。
手刚抬起,才猛地僵住。她忽然清醒,灭族那场漫天血色里,她的灵根早已寸寸断裂,化作废土。
那个睥睨四方的兔族少主,现在也不过是个空顶着尊贵身份,手无缚鸡之力,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现在,她连最简单的疗伤都做不到。
落寞和无措的窘迫交织,压得她心头发沉,逄南烛唇瓣微抿。
良久,才哑着嗓子,艰难吐出那三个字,是无力和歉疚。
“对,对不起……”

“我先扶你起来好不好。”

她的动作有点乱,是局促和想要弥补的恳切。
徐觅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好。”
随后,她顺着逄南烛的身子站起来。
徐觅垂着眼,眼睫像蝶翼般轻颤,双颊泛着淡淡的薄红,声线软得发绵,还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沙哑。

“姑娘,我脚踝疼得厉害,站久了实在受不住……”

“崖边风又冷,再吹下去,怕是要肿得更严重了。”
更严重了……
听见这几句话,逄南烛心头一紧,攥着她臂弯的手紧了紧,然后带着愧疚地说。
“那……那我带你找个避风的地方歇着……”

“对不起…是我没用,帮不了你。”

蹲蹲下一章,还没看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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