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逄南烛瞬间僵住,情绪的波动直接让雪白的兔耳从头顶冒了出去,她的眸子里寒光暴涨,又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她自幼尊宠,族中万拜,现在族破家亡,灵脉尽断,陈浚铭这句,落难至此,还真当自己仍是少主。
看似在骂她毛病多,实则是剥了她的皮,戳穿她如今落难凤凰不如鸡的真相。
就算只有单单两句话,过于不偏不倚,戳破了她极力维持的体面,也撕开了她心底最深的自卑。
少女上前一步,兔耳因愤怒而绷得笔直,身上的恼火要刺破空气,目光凶狠地瞪着他。
步步紧逼之间,她开口说。
“你不也和我一样吗?”

“一样是家破人亡,一样是仰人鼻息,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嘲讽我?”

被戳了痛点,她心里羞怒早就瞬间压过了理智,逄南烛扬着下巴,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毒得锋利。
“被栓在这幢破烂草屋,你和被人弃了的野种有什么差别。”

字字诛心。
她不知道陈浚铭的过往,不知道他并非自愿沦为弃子,更不知道他那身戾气背后,是怎样惨烈的背叛,绝望。
她只觉得,眼前,他这头狼又凶又恶,现在落魄了,脾气却还臭得要命,便索性将所有的火,都泼了回去。
这番话,既揭了陈浚铭的短,又带着兔族少主的跋扈,瞬间将氤氲在空气里的火药桶点燃。陈浚铭脸上的表情凝固,狼瞳骤然缩成一条细缝。
下秒,他周身戾气暴涨。原本压下的狼耳瞬间倒竖如刃,灰黑色的绒毛微微炸开,此刻正一步又一步逼近少女。
半晌,他侃侃疑问出两个字。

“野种?”
陈浚铭一边说话一边俯下身,近到她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野兽腥气瞬间笼罩了她,压迫感如山倾压。
逄南烛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心头一紧,兔耳本能地向后压了压,却还是强撑着不肯后退,仰头瞪着他。
可下一秒,她就看见陈浚铭的唇齿间,缓缓露出了两颗尖长的犬齿。
那是狼族的本能。

“你倒是说得真难听。”
陈浚铭虽恼,却没有立刻回击,反倒是压低声音,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磨牙般从牙缝里挤出。

“可惜,你忘了一件事。”
说罢,他的目光就自上而下,冷冷扫过她的脖颈,纤细白嫩,里面的兔妖血液,是狼族眼中最诱人的命脉。

“我是狼,而你……”

“是兔子。”

“你说,我是该先撕了你的嘴,还是该先啃了你的骨头?”
此话一出,逄南烛僵住,心脏骤停。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脊背抵上了冰冷的门板。
那一瞬间,血脉压制刻进骨血,她是高高在上的兔族少主,此刻却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身为猎物的恐惧。
是天敌。
是天生的猎手对准猎物的威压。
此刻的陈浚铭早已俯身,温热的呼吸带着狼族特有的凛冽腥气,直直扑洒在逄南烛雪白的颈侧。
气息灼热又危险,顺着肌肤纹路,钻进她的毛孔,激起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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