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羽坐在马车残骸旁，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血珠顺着指缝滴在泥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他没去擦，只是盯着山道上方的雾气看。那片林子静得反常，连鸟叫声都没有。
系统界面突然弹了出来。
【分支任务发布：除匪任务·善恶再平衡】
【选项A：屠尽山匪】
- 恶值+200
- 奖励：魔改版《噬血诀》（残）
【选项B：感化首领】
- 善值+180
- 奖励：玄元宗入门推荐信
龙飞羽闭上眼，体内两股气息还在冲撞。一股滚烫，想让他杀上去；一股清凉，压着那股杀意。他深吸一口气，用《玄元心法》把躁动的真气一点点压回经脉。
睁开眼时，他已经做出选择。
“走这条路的人，不是为了多杀一个。”
他站起身，腿还有点软，但能走。右手按在胸口，血龙印碎片贴着皮肤发烫。他启动神识扫描，目标锁定赵九的位置。
信号出现在东北方三百步外，靠崖边，没有移动。
龙飞羽绕了个弧线，踩着碎石往上走。脚下枯枝断裂，发出“咔”的一声。
林子里立刻有了动静。
赵九从一块岩石后转出来，双斧插在地上，左手握着匕首。他脸上蒙的黑巾已经扯下，刀疤露在外面，眼神浑浊。
“是你。”他说。
龙飞羽停下脚步，站在五步之外。他双手摊开，表示没有攻击意图。
“你回来了。”
“我有话问你。”龙飞羽说。
赵九冷笑，“你以为你是谁？来审判我？”
“我不是来审判你的。”龙飞羽往前走了一步，“我是来告诉你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赵九的手紧了紧。
“那一夜，你砍下老三的头时，他说‘九哥，我娘还在等我回去’。”龙飞羽声音很平，“你拿走他们的钱袋，却把尸首留在火里。你知道为什么后来没人给你通风报信？因为你早就不配当兄弟了。”
赵九猛地抬头，眼里泛红。
“你懂什么？”他吼道，“你以为我想这样？我不杀他们，青风门就会杀我全家！我只有这条路可走！”
“那你现在呢？”龙飞羽又上前一步，“你抢这些百姓，是为了养活谁？你的家人，早就死了吧？”
赵九愣住。
风卷起落叶，在两人之间打转。
赵九慢慢后退，背靠上了崖壁。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短斧，手指一寸寸松开。
“我……我以为只要活着，就有机会赎。”他声音哑了，“可这些年，我越活越像鬼。”
龙飞羽没动。
赵九忽然笑了，笑声撕裂空气。
他抽出腰间的匕首，横在脖子上。
龙飞羽抬脚要冲过去，却被系统提示拦住。
【任务关键节点，请勿干预】
赵九最后看了他一眼。
“替我……别走我的路。”
匕首抹过喉咙，鲜血喷出。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向后倒去，坠下断崖。
风停了。
龙飞羽站在原地，手还举在半空。
崖下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片刻后，林子里冲出七八个山匪，手持刀枪，怒吼着冲上来。看到崖边站着的人，他们停下脚步。
“你们的头领，是自己结束的。”龙飞羽开口，“他不是死于仇杀，是死于良心。”
没人说话。
一个年长的山匪突然跪下，抱住头哭出声。
“赵老大救过我们全村人啊……当年东齐兵乱，是他带着粮进村的……可后来他变了，变得见钱就抢，见弱就欺……”他抬起头，满脸是泪，“我们跟着他，也是因为没别的活路。”
其他人沉默。
有人放下刀。
有人转身走了。
剩下几个互相看看，也收起兵器，慢慢散开。
龙飞羽走到崖边，往下望了一眼。尸体已经被乱石遮住，只能看到一抹暗红。
他在赵九刚才坐的地方翻找，在石缝里摸到一块青铜虎符。表面刻着一头猛虎，下方有一行小字：北原·铁骑令。
系统立刻震动。
【检测到北原铁骑军令印记，此物隶属北原边军体系】
龙飞羽把它收进怀里。
系统结算任务。
【任务完成：感化首领】
【善值+180】
【当前善值：183】
【恶值：94】
【善恶差值：89，脱离临界危险区】
【奖励发放：玄元宗入门推荐信（已存入储物栏）】
他站在原地，感受体内气息的变化。那股躁动的杀意退了下去，真气运行顺畅了许多。胸口的血龙印也不再发烫，恢复平静。
远处传来马蹄声。
龙飞羽抬头，看见山道拐角处扬起一阵尘土。一辆破旧的商队马车正缓缓驶来，拉着几口木箱。驾车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粗布衣，戴着斗笠。
他拉住缰绳，远远喊：“前面有人吗？这路还能走？”
龙飞羽没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伤口还在流血，血顺着指尖滴下来。他抬起手，对着阳光看了一眼。
血珠落下，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马车又往前走了几步。
驾车的男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疲惫的脸。他看着龙飞羽站着的方向，张了张嘴，似乎想再问一句。
龙飞羽迈步向前，走向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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