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羽坐在土路边，太阳从山后爬上来。他闭着眼，呼吸慢而深。身体还在疼，骨头缝里像有刀在刮。他把《太上混元诀》运转起来，真气在经脉里一点点挪动。每走一寸都费劲，但他没停下。
胸口那块血龙印碎片贴着皮肤，有点发烫。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体力透支】【灵气剩余17%】【魂蚀族印记残留12%】。他咬牙，继续调息。
半日后，他睁开眼。天光大亮，风干了脸上结痂的血痕。他站起身，腿还有点软，但能走了。他环顾四周，乱石堆、枯草坡，远处一条土路蜿蜒进山口。
系统突然震动。
【检测到大型聚居地：黎都（距离87里）】
【激活势力图谱功能】
一道光幕展开，上面出现几个红点。一个写着“玄元宗外门招募点”，一个标着“聚宝阁分部”，还有一个是“青云客栈”。地图下方有提示：最近安全落脚点为黎都西城难民集散处。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抬脚朝土路走去。
走了不到一炷香时间，身后传来车轮声。一辆破旧马车从坡上下来，木轮吱呀作响。车上坐着五六个人，都是百姓打扮，有老有小，衣衫破烂。车夫坐在前头，手里握着鞭子，眼神警惕。
马车在他身边停下。
车夫看了他一眼：“去黎都？能搭人吗？”
龙飞羽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车夫让出半边位置。他爬上车，靠角落坐下。没人问他来历，也没人多看一眼。车厢里一股汗味和尘土味。有个孩子缩在母亲怀里，眼睛睁着，不敢乱动。
马车重新启动。
走了两个时辰，山路变窄。两侧岩壁高耸，头顶只剩一线天光。空气闷热，连风都停了。
车夫低声说：“断魂崖到了。”
车上的人全都绷紧身子。
龙飞羽手按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放松过。
突然，山顶滚下一块巨石，“轰”地砸在路中间。马受惊，前蹄扬起。车夫死死拉住缰绳，才没翻车。
“有埋伏！”有人喊。
林间跳出十几条人影，个个手持兵器，穿着兽皮甲。为首一人身材高大，脸上蒙着黑巾，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他站在石头上，手里拎着双刃短斧，声音沙哑。
“留下财物，饶你们不死。”
商队护卫拔刀冲上去。一共三人，都是普通壮汉，练过几天拳脚。他们护在马车前，与山匪对峙。
打斗立刻开始。
刀光闪了几下，一名护卫被砍中肩膀，倒在地上。另一个冲上去，被绊倒，脑袋撞在石头上，不动了。最后一个背靠马车，还在撑着。
龙飞羽坐在车里，没动。
他启动系统扫描功能，目标锁定那个首领。
【神识扫描中……】
【匹配记忆库……】
【目标识别完成：赵九，三年前恶龙帮叛变成员，匹配度98%】
龙飞羽瞳孔一缩。
画面闪过脑海——三年前的火夜，恶龙帮据点被围。那人也是这样站着，手里拿着刀，背后插着旗。他当时笑着对青风门的人说：“我带你们进来，剩下的人一个不留。”
然后他亲手砍死了三个不肯投降的兄弟。
龙飞羽指甲掐进掌心。
善值跳了一下，涨到3点。恶值飙升，直接跳到94。
系统弹出警告：【善恶差值已达91，接近临界线，请稳定情绪】
他闭眼，用《玄元心法》压住躁动。心跳慢慢平复。再睁眼时，他已经冷静。
赵九解决掉最后一名护卫，走向马车。
车上的女人抱住孩子，浑身发抖。老人低头念叨，声音都在颤。
赵九掀开车帘，目光扫过每个人。他看到龙飞羽时顿了一下。
“你呢？不跑？”
龙飞羽抬头看他，眼神平静。
“跑不了。”
赵九冷笑一声，转身去翻货物。他扯开一个麻袋，里面是粮食。又踢开一个箱子，有些铜钱和几件旧衣服。
他不满意。
回头看向车厢，盯着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把孩子放下，东西交出来。”
女人摇头，抱得更紧。
赵九走过来，举起短斧。
“我说最后一遍。”
孩子吓得哭出声。
就在这一瞬，龙飞羽动了。
他抓起脚边一块碎木板，猛地甩出去。木板砸在旁边树干上，“啪”地炸开。树枝晃动，惊起一群鸟。
赵九猛回头。
与此同时，龙飞羽右手已摸出一块石头，用力掷出。石头划过空中，精准击中赵九手腕。
“铛！”
短斧脱手飞出，插在地上。
赵九怒吼，转身就扑。
龙飞羽已经退回车厢角落，靠墙站着。他低着头，呼吸平稳。
“你找死？”赵九逼近，左手抽出腰间匕首。
龙飞羽没答话。他感觉到血龙印在发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体内两股力量——《噬血诀》的杀意和《玄元心法》的镇定——在经脉里交错流动。
他没选择出手。
他知道现在杀了赵九，只会引来更多麻烦。青风门的眼线遍布东洲，这种地方出事，很快就会有人来查。他现在的状态，扛不住第二次追杀。
赵九盯着他，眼神阴狠。
“你不像是普通人。”
龙飞羽抬头，直视他：“我只是个逃难的。”
“逃难的会用石头打准我的手？”赵九冷笑，“你有功夫底子。”
周围山匪围拢过来，刀尖指向马车。
龙飞羽依旧不动。他右手悄悄按在血龙印上，准备一旦情况失控就强行催动系统技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号角声。
“呜——”
低沉的号角在山谷回荡。
赵九脸色一变，挥手：“撤！”
山匪迅速收拢，拖着抢来的东西往山上跑。有人想带走马车，赵九喝止：“不要节外生枝，走！”
他们消失在密林中。
马车旁只剩尸体和血迹。
车夫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其他人不敢动，也不敢哭。
龙飞羽缓缓松开按在胸口的手。
血龙印温度还没降下去。
他抬头望向山道上方，那里雾气弥漫，看不清路。
他知道赵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刚才那一眼，对方已经记住了他的脸。
风从山谷吹过，带着血腥味。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有一道裂纹，是之前抓石头时划破的。血珠慢慢渗出来，滴在车板上，砸出一个小红点。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