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降临：我靠每日签到稳坐安全区》_第79章：战斗前的部署 - 白菜苔

林远靠在D区休息舱的墙边，背贴着冰冷的水泥面，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装置收进背包前他检查了三遍，焊点没松，电源接口也拧紧了，铜线缠得跟粽子似的，就怕路上一颠半点接触不良。可人还是不敢放松，脑子里来回放着刚才塔楼顶那一幕——那鸟抽搐的样子，翅膀张开又缩回去，活像老电视信号不好时的画面卡顿。

他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来时，瘦高个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林远，你睡了吗？”

没等回话，门就被推开一条缝，脑袋探了半个进来。林远坐直了些，“有事？”

“不是说要部署战斗的事？”瘦高个跨进来，手里拎着个瘪了一角的水壶，“刚才我去了一趟仓库，把能用的铝箔布、铁条、废电线都清点了，还剩两卷铜线，够你再做两个装置。”

林远点点头，“行，先记着。”

“你不打算叫人开会？现在大伙儿都在议论你那个‘声波炮’，有人说能赶鸟，有人不信，吵得挺凶。”瘦高个靠在门框上，拧开水壶灌了一口，“陈岩让我来问问，要不要统一安排下一步动作。”

“开会倒不用。”林远抓起地上的军刀，在掌心轻轻磕了两下，“现在只有一个原型机，干扰范围小，频率也没调到最优，一次最多影响一只鸟。真打起来，靠这玩意儿单点突破还行，大规模驱逐不现实。”

“那你说咋办？总不能让大伙儿天天蹲屋里等鸟自己飞走吧？”

林远没急着答，低头看了眼平板。屏幕亮着，界面还是昨天那套简陋布局，庇护所图标闪着黄光，物资清单静止不动。他划了几下，调出昨晚录的音频波形图，放大那段8000赫兹附近的稳定输出区间。

“得拆解结构。”他说，“咱们现在只知道声音能干扰它们，但不知道是哪个频段最有效，也不知道持续时间多长才会彻底瘫痪行动能力。如果能把装置小型化，做成可携带的干扰器，每人带一个，关键时刻按一下，至少能保命。”

瘦高个皱眉，“听着像科幻片里的防狼喷雾。”

“差不多。”林远扯了下嘴角，“但现在我们连喷雾都算不上，顶多是个会响的闹钟。”

两人沉默了几秒，外面风声穿墙而入，吹得角落里一堆破布哗啦作响。瘦高个踢了脚地上的空罐头，金属滚出去老远，撞墙弹回来。

“那你打算怎么部署？”他问。

林远站起身，走到床边把背包打开，取出装置放在桌上。外壳是用报废对讲机壳拼的，表面贴了层铝箔防静电，正面挖了个口，露出扬声器和简易喇叭罩。他伸手摸了摸散热片，温度正常，没烧毁迹象。

“第一，复刻。”他指着装置，“今晚必须做出至少三个一样的，材料你刚说了有，人手得配齐。我会画电路图，谁识图谁上，不懂的就打下手拧螺丝、剥电线。”

瘦高个点头，“我找几个以前修过农机的，老李头懂点电，应该能帮上。”

“第二，测试分组。”林远继续说，“做完之后不能全堆一块试，得分开区域检测效果。东侧通风口、北墙缺口、顶层平台这三个点最容易遭袭，每个点派两人驻守，轮流开启装置观察反应。”

“万一鸟群集体出动呢？”

“那就优先保人。”林远语气没变，“听到警报立刻撤回主通道，关闭隔断门。我们现在没有反击能力，只能打游击。谁贪功冒进，别怪我没提醒。”

瘦高个咧嘴一笑，“你还真把自己当指挥官了。”

“没人指挥才死得快。”林远把装置翻过来，指着底部的弹簧开关，“第三，改进触发机制。现在是手动按压，战场上根本来不及反应。我想加个震动感应模块，一旦附近有高频振动物体靠近——比如鸟扑腾翅膀——自动启动。”

“哪来的感应器？”

“医疗站废设备里有个超声波探头，本来是用来做腹部检查的，拆下来改一改能用。你明天一早去帮我盯着，别让人当垃圾清走了。”

瘦高个掏出笔，在水壶上潦草记了几个字，“行，我都记下了。还有吗？”

林远顿了顿，“最后一点，分工明确。做装置的、守岗的、巡线的、管物资的，各归其位。不准私自行动，不准擅自测试设备，更不准拿它当玩具。这不是游戏，一次失误可能就是一条命。”

话说完，屋里安静下来。瘦高个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你知道吗，之前大伙儿都觉得你能活下来纯属运气好。但现在……好像还真有点不一样了。”

林远没接这话，弯腰把工具一件件收进包里。螺丝刀、焊枪、绝缘胶带，全都按顺序码好。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稳。

“我不是英雄。”他低声说，“我只是不想死。”

瘦高个没再说话，转身走了。门关上前，留下一句：“明早六点，我在仓库等你开工。”

人走后，林远坐在床沿，盯着地板发呆。脚边躺着那台装置，像个丑陋的金属盒子，却承载着所有人接下来几天的活路。他伸手摸了摸扬声器罩，指尖传来一丝凉意。

窗外，橘黄色的天色正在转暗，风依旧呼啸，刮过残垣断壁发出呜呜声，像某种低频预警。他抬头看了眼墙角的沙漏——那是用两个玻璃瓶自制的，标记着四十八小时生存时限的倒计时，已经流下去一大半。

他站起身，把背包拉链拉到底，扣上搭扣。然后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平在桌上。这是他昨晚画的第一版电路草图，边角都被汗渍晕染开了。他拿起铅笔，开始修改第三条并联线路，笔尖沙沙作响。

时间不多了。

他写完最后一笔，吹了吹纸面，折好塞进胸前口袋。接着脱下外套，从内衬撕开一道缝，把备用电池和几片硅片塞进去缝好。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重要东西贴身藏，不怕丢，也不怕抢。

做完这些，他重新系紧鞋带，活动了下手腕和肩膀。明天开始，每一分钟都得算着用。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锈死的铁皮挡板。外面一片昏沉，远处那座塌了一半的塔楼轮廓模糊，像一头伏地喘息的巨兽。他知道，鸟巢还在那儿，安静，但没睡。

他也还没睡。

他关上窗，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桌上的装置。

灯没开，月光从裂缝照进来，落在金属外壳上，反射出一道细长的光痕，像一把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