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猎杀开始？”
狗蛋的声音在脑海里卡顿了一下，像是磁带绞了带，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狗蛋“宿主，我的数据库里这一块是黑的。那个赫梯语写的不是给凡人看的，是给……给同类看的。”
檀茉妤（同类？）
檀茉妤走出神庙阴凉的甬道，正午毒辣的阳光瞬间泼在身上，像滚油浇背。
她眯起眼，看着远处热浪扭曲的街道。
狗蛋“就是那七个倒霉蛋啊。”
狗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它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狗蛋“这意味着，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把‘枪’正对着他们。那个消失的战神，可能已经被‘回收’了。至于回收去干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感觉我的蛋壳有点凉。”
檀茉妤（别抖了，再抖黄都散了。）
檀茉妤把那块黑曜石揣进怀里，贴着胸口的皮肤，冰得扎人。
檀茉妤（那个猎手现在离我很远，但饿死鬼离我很近。要是这个月搞不定粮食，马嘉祺会先把我回收了。）
……
底比斯的贫民窟，空气是粘稠的。
混合着烂菜叶、下水道的污秽，以及尸体腐烂的甜腥味。
檀茉妤现在看起来和这里的乞丐没有任何区别。头发像乱草，脸上全是泥垢，身上那件原本应该是白色的麻布裙，现在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下摆还撕了一大块。
但她走得很稳。
哪怕脚底板被滚烫的沙砾烫出了水泡，她的背依然挺得很直。
她没去粮仓。
现在的粮仓肯定重兵把守，而且大概率是空的。去了也没用。
她去的是集市。
集市上人很多，却很安静。
没有叫卖声。
每个人都缩着脖子，眼神像狼一样绿油油的，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如果有人倒下，周围的人就会一拥而上，抢走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甚至是他嘴里没咽下去的半块饼。
路边的一个摊位前围满了人。
摊主是个胖子，满脸横肉，手里拿着鞭子。
NPC“今日粮价，一袋麦子换两个女奴！要雏儿！”
胖子大声吼道。
NPC“或者拿金子来换！没有金子就滚！”
#NPC“昨天还是一个女奴……”
一个枯瘦的男人跪在地上哀求。
#NPC“大人，行行好，这是我女儿，才十二岁……”
NPC“滚！”
胖子一鞭子抽下去，那男人脸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人群木然地看着，没人说话，没人反抗。
在这个时代，粮食就是命，命就是草。
檀茉妤站在人群外，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檀茉妤（狗蛋，扫描一下那个胖子的货。）
“扫了。那几袋麦子下面全是沙子，只有上面薄薄一层是粮。”
狗蛋啧啧两声。
狗蛋“奸商啊，这比我以前给宿主派任务还不讲武德。”
檀茉妤（他不是奸商，他只是个挂牌的。）
檀茉妤的目光越过那个胖子，看向集市深处的一座两层小楼。
那座楼挂着彩色的布幔，门口站着两个带刀的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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