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晚雨,你————”
翌日清晨,纪言肆扶着重伤的额头,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叫住了准备出去打洗脸水的李婉予。
“本君,咳,我,我们现在是在哪儿?”李婉予挽着洗脸盆,转过身,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战无不胜的纪大仙君,请您老放一百个心好吗,我们现在很安全,很安全,非常安全。”
见纪言肆还是一脸不愿意相信的样子,李婉予只好把在屋外站了半天的木枞带了进来。
“喏,这位是木枞,万一门的道友。”
“万一门?”纪言肆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旋即消逝。
“那那个,阁下既已无事,我就先退下了。”木枞说着,两脚抹油便要开溜。
“诶,你————”
“既如此,那便有劳了。”
纪言肆微微颔首,送走了木枞,看到撅着嘴闷闷不乐的李婉予,忍不住轻笑出声。
“怎么,纪大仙君可是看出什么来了?”李婉予知道纪言肆在笑自己,眼球上下一转,便计上心来。
只见她一把将木制洗脸盆掼到地上,一屁股在纪言肆旁边的床沿上坐了下来,向对方慢慢靠近。
“干,干什么,柳晚雨、你、你意欲何为…………”
看见李婉予靠近的瞬间,纪言肆的第一反应便是迎上去。
然而这些都不是纪言肆最困惑的地方,最令他困惑的,是————明明他的双手已经紧紧地揪住了自己半漏的衣领,自己的头却不受控制地向对方靠近。
很多年以后再回头看,纪言肆才明白,那个时候,控制着自己朝她靠近的,不是妖法,不是魅术,而是————自己的心。
“不干什么,嘿嘿。”
李婉予心知对方这种千年冰山人设的人,是绝对经不起逗的。
所以小耍了纪言肆一把之后,她便站了起来,朝着屋外走去,只留给愣在原地的纪言肆一句话:“仙君,做人做仙,最重要的,便是————莫生执念。”
「 刚刚她说的,究竟是何意味?」
纪言肆再次躺下来,思考着李婉予留给他的话。
在纪言肆还为李婉予的那句话而苦恼时,李婉予早已驾车,赶往了万一门下,靠近山门的一片僻静小树林中。
没办法,想要计划顺利实施,就要找个可以避人耳目的地方,俗话说事以密成,言以泄败,便是这个道理。
“行了,不枉老娘跑了这么远,终于是让我找到了一个风水宝地。”
圈定地点之后,李婉予便召唤出了空间,一头钻了进去。
药炉、柴火、蒲扇、香料…………
李婉予望着面前码得整整齐齐、一垛一垛的原材料,心中对发财的预想,又燃旺了几分。
「 李同学,请加油,你和弟弟数千年后的富贵生活,全系于你一人之手了,切记、切记。」
说完,她便将自己早早就准备好的香拿出来,虔诚地点燃。
李婉予一开始不信命。
但是自从母亲父亲相继离世,整个家里只剩下李菀尔和她相依为命的时候,她便开始害怕,甚至开始期望与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神。
她觉得,与其怨憎,不如诚求赐福,哪怕最后得到的,只是一个未知的结果。
因为她实在太恐惧失去了。
所以必须强求自己相信什么,以此获得力量,好让自己继续不怕伤不怕痛地向前走。
「 一直向前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