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之后,两人的感情像是被春雨浸润过的草木,愈发葱茏繁茂,那些藏在眼底的温柔与在意,再也不必小心翼翼地遮掩。
她们依旧会在天刚蒙蒙亮时,一起出现在早市的槐树下。赵钰不再是那个笨手笨脚捆青菜的生手,她能熟练地将青菜理得整整齐齐,用稻草绳捆出漂亮的结,还会学着楚思琪的模样,扬起嗓子吆喝:“新鲜的青菜,刚摘的,水灵着呢!” 楚思琪就站在一旁,看着她略显生疏却认真的样子,眉眼弯成了月牙。晨光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路过的街坊邻居都笑着打趣:“这俩姑娘,真是一对璧人。”收摊时,赵钰会抢着拎最重的菜筐,还非要把楚思琪冻得发红的手揣进自己兜里焐着,嘴里念叨着“小手凉得像冰块,以后出门必须戴手套”。
去食堂吃饭时,赵钰再也不会偷偷摸摸地给楚思琪夹菜。她会大大方方地端着餐盘,坐在楚思琪对面,把糖醋排骨、红烧鱼块这些楚思琪爱吃的菜,一样样夹到她碗里,直到碗堆成小山。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赵钰就迎上去,眼神坦荡又坚定,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看什么?我给我女朋友夹菜,有问题?”
一句话,让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消失。楚思琪的脸唰地红透,埋着头扒饭,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吃到一半,赵钰会突然停下筷子,盯着楚思琪的嘴角笑,然后伸手替她擦掉沾着的米粒,指尖擦过唇角时,带起一阵细碎的痒。
晚自习后的操场,成了她们的秘密基地。月光洒在跑道上,像铺了一层碎银。两人手牵着手,慢慢地走着,脚步声轻得像怕惊扰了夜色。楚思琪会轻声念着自己新写的诗,赵钰就侧着耳朵听,时不时插一句:“这句写得真好,比课本里的诗还动人。” 楚思琪停下脚步,踮起脚尖,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赵钰愣了愣,随即笑着搂住她的腰,低头吻住她的唇。晚风带着香樟叶的气息,拂过两人的发梢,把青涩的爱意,吹得很远很远。有时候走累了,她们就坐在看台上,赵钰会把楚思琪圈在怀里,指着天上的星星说“那颗最亮的是你,旁边那颗跟着的是我”,楚思琪就窝在她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声,慢慢犯困。
周末的时候,赵钰总爱拉着楚思琪去逛老街。 她们会挤在窄窄的巷口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赵钰把自己碗里的虾仁都挑给楚思琪,自己啃着葱油饼,看着楚思琪吃得眉眼弯弯的样子,比自己吃到还要满足。路过文具店,赵钰会给楚思琪买最新款的笔记本和钢笔,说“我的小诗人得用最好的笔写字”;看到卖糖葫芦的小摊,又会买两串,看着楚思琪吃得嘴角沾着糖渣,忍不住低头用舌尖轻轻舔掉,惹得楚思琪红着脸推开她,却又忍不住拉住她的手。
圣诞节那天,赵钰偷偷准备了惊喜。 她提前跟楚奶奶打好招呼,在楚思琪家的小院子里摆了一圈小彩灯,还买了一个小小的草莓蛋糕。晚上楚思琪放学回家,推开门就看到满院的星光点点,赵钰捧着蛋糕站在中间,笑着对她说“圣诞节快乐”。那天没有昂贵的礼物,只有赵钰亲手写的一封信,信里写着“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楚思琪抱着赵钰哭了,眼泪蹭湿了她的肩膀,赵钰就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遍地说“我会陪你过好多好多个圣诞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