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调侃与维护

周一回到学校，两人之间的气氛，悄悄变了一点。而教室里那些看热闹的目光，也渐渐多了起来。

早读课上，楚思琪依旧低着头背课文，却总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瞥一眼身边的赵钰。而赵钰，也不再只是用余光打量她，而是会在楚思琪又啃着冷馒头当午饭时，悄悄把自己的红烧肉夹到她碗里，假装不在意地说：“我妈做的太腻了，我不爱吃。”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几个男生看到，他们挤眉弄眼地吹了声口哨：“哟，赵大小姐这是转性了？居然给穷丫头送吃的，是想体验生活啊？”

楚思琪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慌忙把碗里的红烧肉夹回赵钰的餐盘，低着头不敢说话。

赵钰却“啪”地一声放下筷子，抬眼冷冷地扫过那几个男生：“吃你们的饭，嘴巴这么闲，不如多做两道数学题，省得下次考试垫底。”

那几个男生被她怼得哑口无言，悻悻地缩了回去。赵钰这才转过头，把红烧肉重新夹回楚思琪碗里，声音放软：“吃吧，没事，有我呢。”

楚思琪看着碗里油亮亮的肉，眼眶微微发红，小口小口地啃着馒头，把肉咽进肚子里，甜丝丝的暖意从胃里漫到了心底。

从那碗红烧肉开始，两人之间的冰壳，有了一丝裂缝。而班里的调侃声，也越来越明目张胆。

赵钰开始找各种借口和楚思琪说话。早读课上，她会故意把语文书碰掉在地上，弯腰去捡时，小声问楚思琪：“这篇文言文，你背会了吗？我总记不住虚词。” 楚思琪会把自己的笔记推过去，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重点，赵钰看着那些工整的字迹，心里软软的。

后座的女生就故意拔高声音：“赵钰，你跟她凑那么近干嘛？不怕被她身上的菜味熏到啊？”

赵钰头也不回：“总比某些人身上的八卦味好闻。”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楚思琪总是一个人坐在树荫下看别人打球。赵钰会买两瓶橘子汽水，拧开一瓶递给她，自己咕咚咕咚喝着另一瓶，假装不经意地说：“他们打球好吵，还是坐这儿凉快。” 楚思琪接过汽水，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橘子味的甜意漫过舌尖，心里也跟着甜丝丝的。

打球的男生看到了，就起哄：“赵钰！过来一起打啊！别老跟那个闷葫芦待着！”

赵钰扬了扬手里的汽水，挑眉道：“不打，陪我朋友呢。”

“朋友”两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晰。楚思琪握着汽水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赵钰，对方刚好也转过头，冲她弯了弯眼睛，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亮晶晶的。

赵钰还总爱“借”楚思琪的东西。她的文具盒里明明有好几块全新的橡皮，却偏要借楚思琪那块用得只剩小半截、裹着透明胶带的；她的笔记本记得满满当当，却非要借楚思琪的看格式，其实是想收藏她写满清秀字迹的纸页。每次借完，她都会小心翼翼地把东西还回去，还会带一颗草莓味的糖果，小声说：“谢谢你，这个给你。”

有人看到了，就在背后窃窃私语：“赵钰是不是脑子坏了？放着好好的东西不用，偏要用那个穷丫头的破烂。”

这话被赵钰听见了，她直接走到那人面前，冷声道：“嘴巴放干净点，她的东西比你值钱多了。”

楚思琪渐渐习惯了赵钰的存在，习惯了她的维护，也不再像最初那样躲闪。比如看到赵钰上课走神，她会轻轻戳戳她的胳膊，小声提醒：“老师看你了。” 赵钰会吐吐舌头，立刻坐直身子，心里却偷偷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