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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

冬无怀清

回到家以后,林知夏便一头栽倒在床上,四肢大敞着望着天花板。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下去,橘黄色的路灯透过窗缝漏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个冬天,飘回了和沈淮清的初遇。那年冬日,她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转学而来,陌生的教室、陌生的面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困在原地。她天生内向,课间总是缩在座位上,要么假装看书,要么望着窗外发呆,上下学也永远是形单影只的模样,像是一株被遗忘在角落的小草,怯生生地不敢招惹任何人。转折发生在一个飘着细雪的午后。班主任让她去教导处拿新到的辅导资料,她抱着一摞沉甸甸的书往教室走,走到楼梯拐角时,脚下一个趔趄,怀里的书哗啦啦散落一地,最上面的一本硬壳练习册,不偏不倚砸在了下楼的人头上。林知夏吓得心脏骤停,慌忙抬头,撞进一双清亮的眼眸里。男生穿着干净的白色卫衣,额前的碎发被雪水打湿,温顺地贴在额角。他正抬手揉着被砸中的额头,眉宇间却没有半分愠怒。那一刻,林知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道歉:“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男生却弯下腰,伸手帮她一本本拾起散落的书,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他将整理好的书递到她怀里,声音像冬日里的暖阳,温和又干净:“我来帮你搬吧,这么多书,你一个女生肯定搬不动。”林知夏愣了愣,看着他眉眼间的笑意,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将怀里的书分了一半给他。两人并肩往教室走,雪粒落在肩头,簌簌作响,一路无言,却莫名不觉得尴尬。到了教室门口,他将书放在她的课桌上,又叮嘱了一句:“小同学,下次可要小心点,别再这么冒失了。”说完,便转身走进了隔壁的实验班,只留给她一个清瘦挺拔的背影。林知夏望着那个背影,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连声道谢都忘了说。再次见到沈淮清的名字,是在月考的排名榜前。那天放学,她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踮着脚尖找自己的名字。还好,中游偏上的位置,不算太差。她松了口气,习惯性地抬头往上看,想看看常年霸占榜首的究竟是何方神圣。榜首的位置,赫然写着三个工整的字——沈淮清。她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世界上多我一个学霸会死啊,这人也太厉害了吧。”话音刚落,她转身想走,却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怀里的成绩单散落一地,她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含笑嗓音:“小同学,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林知夏猛地抬头,撞进那双清亮的眼眸里——是那天帮她搬书的男生!不等她回过神来,男生又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一天之内遇见两次,我们看来挺有缘分的。认识一下吧,我叫沈淮清。”“沈淮清”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林知夏的脑海里炸开。她的脑子瞬间卡了壳,怔怔地望着他,原来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年级第一!难怪……难怪他身上有种清冽又沉稳的气质。沈淮清见她呆愣在原地,也不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周围的同学渐渐散去,晚风卷着落叶飘过,卷起一地喧嚣。良久,林知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像蚊子哼似的,轻轻吐出三个字:“林知夏。”沈淮清微微颔首,唇角弯着好看的弧度,像是把冬日的阳光都敛进了眼底。林知夏不敢再多看,匆匆捡起地上的成绩单,低着头,几乎是落荒而逃,连耳根都悄悄泛起了一层薄红。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林知夏翻了个身,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原来,那些看似不经意的遇见,早就悄悄在记忆里,刻下了温柔的印记。月考的分班名单贴出来那天,林知夏攥着衣角,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一路从公示栏前挤出来时,她的指尖都在发颤——她居然真的冲进了年级最好的一班。揣着几分忐忑和雀跃,林知夏抱着新书往一班的教室走。刚踏进门,预备铃就叮铃铃响了起来,她慌慌张张地扫了一眼座位表,在靠窗的第三排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放下书包,她刚坐定,就忍不住转起了笔,笔杆在指尖转得飞快,心思却早飘到了九霄云外。沈淮清……他肯定在一班吧?毕竟是常年霸占榜首的人。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知夏就觉得脸颊有点发烫,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翻看新发的课本,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门口瞟。没过多久,班主任抱着教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男生。为首的那个,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身姿挺拔,不是沈淮清是谁?林知夏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她慌忙去捡,再抬头时,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了似的,牢牢黏在了沈淮清身上。他和旁边的男生低声说着什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沈淮清像是有所感应,忽然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撞上了她的。四目相对的那一秒,林知夏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脸颊瞬间烫得惊人。她像只受惊的小鹿,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课本的边角,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直到沈淮清和同伴走到后排的座位坐下,她才偷偷抬起头,长长地舒了口气。一节课的时间,林知夏听得有些心不在焉。老师讲的知识点从左耳进右耳出,她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后排,落在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上。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林知夏正低着头收拾桌面,忽然听见身前传来轻微的响动。她抬起头,猛地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沈淮清竟端着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近距离看,他的眉眼更显清俊,鼻梁高挺,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林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小同学,”沈淮清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像春日里拂过耳畔的风,“我们同班了呀。”林知夏心里顿时有点小别扭。明明都知道她的名字了,还一口一个“小同学”,这人到底什么毛病?她鼓了鼓腮帮子,强装镇定地抬眼看向他,声音细细的,却带着几分小骄傲:“嗯,这次考得不错,就考进来了。”话音刚落,她就看见沈淮清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像揉碎了的星光,亮得晃眼。

下课铃的余韵还没散尽,班主任的声音就稳稳地落进了喧闹的教室:“座位先按临时表坐,不过我看了下,林知夏,你跟沈淮清调个位置,你们俩同桌。”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咚的一声砸进林知夏的心里,她手里的笔又一次没拿稳,骨碌碌滚到了桌角。她僵在原地,甚至忘了应一声“好”,满脑子只有四个字——他要坐我旁边。

周围隐约传来几声低低的哄笑,林知夏的脸瞬间红透,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她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书往怀里抱,动作急得差点撞翻桌角的水杯。

“我来帮你。”

清冽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沈淮清已经拎起了她那本沉甸甸的数学书。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擦过她手背时,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林知夏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嗫嚅:“谢、谢谢。”

沈淮清低笑一声,没说话,只是自然地帮她把书本搬到了靠窗的第三排——也就是她原先的位置。等他把自己的书包塞进桌肚,拉开椅子坐下时,林知夏还维持着僵硬的坐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课桌缝隙里。沈淮清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林知夏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他,看见他正低头整理课本,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紧张什么?”沈淮清忽然侧过头,眼底盛着笑意,“怕我欺负你?”

林知夏被抓了个正着,吓得猛地转过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她慌忙摇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没、没有。”

沈淮清挑了挑眉,目光落回林知夏紧绷的侧脸,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放心,同桌,我会罩着你的。”

话音刚落,前排的女生就转过来,笑嘻嘻地打趣:“沈淮清,你可别吓我们知夏,她胆子小得很。”

林知夏的心尖轻轻颤了颤,她攥着课本的指尖微微用力,偷偷抬眼,看见阳光正落在他的发顶,那层柔和的金边,比刚才在门口看见时,还要耀眼几分。

窗外的梧桐叶被秋日的风卷得沙沙作响,阳光斜斜地溜进教室,落在墨绿色的黑板上,映得那些密密麻麻的函数公式都镀上了一层暖金。

数学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敲得笃笃响,一道难度颇大的压轴题刚抛出来,教室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后排的男生们偷偷扒拉着草稿纸,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细碎又慌乱,前排的女生蹙着眉咬着笔杆,眼神里满是茫然。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男声划破了凝滞的空气:“老师,我觉得可以用参数方程来解,先设x=rcosθ,y=rsinθ……”

是沈淮清。

林知夏几乎是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少年坐在靠窗的位置,半边身子浸在阳光里,校服的袖口被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腕骨。他握着笔的手指修长好看,在草稿纸上飞速演算的模样,专注得不像话。随着他条理清晰的讲解,老师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连带着教室里紧绷的气氛都松快了不少。

林知夏的目光就那样黏在了他身上,挪不开了。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只要沈淮清在视线里,周遭的一切都会自动模糊成背景板。他解题时微微蹙起的眉峰,回答问题时笃定的眼神,甚至是被风吹起的额前碎发,都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慢下来,再慢下来。

下课铃叮铃铃地响起来,数学老师意犹未尽地叮嘱了几句,抱着教案离开了教室。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有人勾肩搭背地冲去小卖部,有人趴在桌子上补觉,还有人围在一起讨论刚才那道题。

可林知夏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目光直直地落在沈淮清的侧影上。她看着他收拾好桌上的草稿纸,看着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看着他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似乎是在和同桌说着什么有趣的事。

阳光愈发浓烈了,金色的光斑在他发梢跳跃,像是撒了一把细碎的星子。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清瘦的身影忽然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知夏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像是有一阵恰到好处的风,顺着敞开的窗户溜了进来,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将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发丝搔过鼻尖,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她却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两人身上,耀眼得让她几乎睁不开眼。沈淮清的眸子是极浅的琥珀色,被阳光一照,像是盛着一汪融化的蜜糖,亮得惊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周遭的喧嚣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有风穿过窗棂的轻响,还有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声,在空气里细细密密地交织。

四五秒,或许更久一点。

沈淮清忽然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清浅又温柔,像是春日里化开的第一缕冰,带着暖洋洋的温度。他开口时,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低低的,拂过耳畔:“知夏同学,你刚刚是不是在看我?”

被猝不及防戳穿心事的瞬间,林知夏的脸颊像是被滚烫的阳光熨过,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耳根到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绯色。她慌忙移开视线,眼神慌乱地瞟向窗外,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没有,你看错了,我在看风景。”

她的话刚落,就听见沈淮清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清越悦耳,像是风铃在风中碰撞,敲得她的心脏怦怦直跳。

“好吧,”他拉长了语调,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就当我自作多情。”

放学路上秋日的余晖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梧桐叶簌簌地落,踩上去是细碎的沙沙声。林知夏抱着刚发的试卷,指尖攥得发白,满分的数学卷子边角都被揉出了褶皱,那是沈淮清帮她补了半个月的成果。

“步子迈大点,”沈淮清忽然放慢脚步,等她追上来,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又在走神?”

林知夏慌忙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晚霞漫过他的发梢,晕开一层柔和的橘色。“没、没有,”她小声嗫嚅,把试卷往怀里又揣了揣,“就是在想……这道附加题,你当时是怎么想到辅助线的。”

沈淮清低笑一声,伸手接过试卷,指尖划过那道红色的对勾,夕阳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像是镀了层金。“很简单,”他说着,弯腰捡起一片金黄的梧桐叶,在试卷上比划着,“你看,把这个梯形补成平行四边形,对应边相等,不就一目了然了?”

林知夏凑近了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秋日草木的清冽气息。晚风卷着落叶飘过,拂过她的发梢,也拂过沈淮清微扬的唇角。她盯着他笔下流畅的线条,心思却悄悄飘远——原来和他并肩走在放学路上,连风都是甜的。

“看懂了?”沈淮清忽然抬头,目光撞了个正着。

林知夏的脸颊瞬间发烫,慌忙后退半步,脚下却不小心绊到了路边的石子,身子猛地往前倾。眼看就要摔在满地落叶里,一只有力的手忽然揽住了她的腰,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校服传来,烫得她浑身一颤。

“走路都不看路?”沈淮清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扶着她站稳,指尖却没立刻松开,“林知夏,你是不是该改名叫‘小迷糊’?”

林知夏的心跳得像要撞出胸腔,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他掌心传来的温热温度。她不敢抬头,只能盯着他校服上的纽扣,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

沈淮清低笑一声,松开手,却顺势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下次再摔,我可就不管了。”他说着,转身往前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满地的梧桐叶上,像一幅温柔的画。

林知夏站在原地,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看那张满分的试卷,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小跑着追上去,和他并肩走着,梧桐叶一片片落下,沾在她的发梢,也沾在他的肩头。

“沈淮清,”她忽然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下周的数学竞赛,你……你会去吗?”

沈淮清侧过头,晚霞落在他的眼底,亮得惊人。“去,”他弯了弯唇角,伸手替她拂去发梢的落叶,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畔,“我等你,和我一起拿奖。”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满地的梧桐叶,也卷起林知夏心里悄悄悸动的涟漪。夕阳渐渐沉下去,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暖黄色的光漫过长长的街道,把两人并肩而行的影子,映得格外清晰。

林知夏揣着满心翻涌的雀跃,脚步轻快地踏进门。书包带子还没来得及完全卸下,就被她甩在了玄关的鞋柜上,指尖甚至还残留着方才与那人并肩走在梧桐道上的温度,风掠过的时候,对方递来的那半块橘子糖的甜香,好像还萦绕在鼻尖。

她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书房,作业本摊开在桌面上,笔尖落下时却带着几分心不在焉的急切。平日里总要琢磨半晌的数学题,此刻竟顺畅得不像话,笔下的字迹都比往日飞扬了几分,连算错的草稿纸边缘,都被她无意识地画满了小小的、弯着腰的太阳。不过半个钟头,所有的作业就被她利落地收尾,笔帽“咔嗒”一声扣上,她往后一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椅背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橘红色的晚霞正一点点漫过对面居民楼的屋顶,几只鸽子扑棱着翅膀掠过天际,留下一串淡淡的鸽哨声。楼下的空地上,有放学的孩童正追着一只滚远的皮球跑,清脆的笑声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来,模糊又遥远。林知夏的手肘撑在窗台上,脸颊轻轻贴着凉丝丝的玻璃,视线却没有聚焦在任何一处,眼前明明是寻常的黄昏景致,可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全是下午的画面。

是那人站在香樟树下,逆着光朝她笑的模样,碎金似的阳光落在他的发梢,连带着他校服领口露出的一小截白皙脖颈,都晃得她心跳漏了一拍;是讨论题目时,两人的胳膊不经意间碰到一起,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却瞥见对方耳尖悄悄漫上来的红;是分别时,他塞给她那半块橘子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路上吃,甜的。”

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里钻进来,拂过她发烫的脸颊,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滚烫的。书包侧兜里,那半块没舍得吃的橘子糖,被她小心翼翼地捏在掌心,糖纸被体温焐得发软,淡淡的橘子香透过糖纸渗出来,和着晚风的气息,甜得人快要醉了。

她望着天边渐渐暗下去的晚霞,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期待。明天,明天是不是还能和他在香樟树下遇见?是不是还能借着讨论题目的由头,再多说几句话?要是……要是能和他一起走回家就好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慌忙按下去,脸颊却红得更厉害了,连带着耳尖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晕染开一片朦胧的雾。林知夏依旧趴在窗台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糖纸,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原来,心里揣着一个偷偷的、甜甜的秘密,连窗外寻常的黄昏,都变得这般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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