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向监护 25

那股属于苏新皓的温度，还停留在我的手背上，清晰得不像话

苏新皓震惊地抬头，攥着汽水罐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看着他泛红的耳根轻轻一笑，指尖落回琴键，熟悉的旋律流畅地淌出来

那段他反复标注的旋律被我完整地弹了出来

我故意放慢了收尾的音符，他回过神来随即失笑，眼底的局促尽数散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

目光黏在我的侧脸上，汽水罐外壁凝结的水珠不断往下淌，滴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色的字迹

他抬起湿漉漉的手指，轻轻点在谱子上的一处音符

我指尖还悬在琴键上，不经意抬头望过去，刚好撞进苏新皓的目光里

他的视线原本黏在我侧脸，被我抓个正着

他喉结滚了滚，没等我开口，突然把琴谱往脸上一捂，挡住了大半张脸

声音透过薄薄的纸页传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喑哑

琴谱边缘悄悄露出他的眼睛，目光里藏着没说出口的悸动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指尖轻轻掀开盖在他脸上的琴谱，指腹擦过他泛红的耳廓

我故意拖长语调，俯身凑近他，目光落在他慌乱闪躲的眼眸上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攥着琴谱的手指微微发颤

我起身打开练习室的窗，晚风带着凉意钻进来，把乐谱吹得哗啦啦响

苏新皓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放下挡脸的琴谱，望着窗外的月亮，迎着风把乐谱扬起来，纸页被吹得快要脱手

话音未落，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指尖的温度烫得人心头一颤，却又飞快松开

他垂眸，小心翼翼地把谱子折成一只纸船，纸船边缘还留着水渍的印记，指尖轻轻推着它滑到我面前

苏新皓看着我笑，眼底的星光亮得惊人，他伸手揉了揉被风吹乱的头发

……

他翻身跃出窗台，衣角被夜风掀起一个轻快的弧度，他稳稳落在楼下的树影里，又忽然扒着窗沿探出身

我轻轻坐上窗台，晚风拂过发梢，指尖勾着那只纸船

楼下传来一声轻响，是他脚步踉跄的动静

脚下的步子慢了半拍，没回头，只是抬手对我比了个“OK”的手势

紧接着，一束手机光穿破夜色，稳稳落在我坐着的窗台

随即我看着他身影隐进树影，手机震了震，是他发来的消息

“饭团馅料投票：1.金枪鱼 2.肉松 3.苏新皓”

我盯着那条耍赖的消息笑弯了眼，慢悠悠地回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楼下就传来他憋不住的笑声，清脆得很

紧接着他探出头，手机光打在脸上，能清晰看见他红透的耳朵

他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拍着胸脯应承

我扬了扬眉，没再逗他，指尖在屏幕上敲出简洁的三个字：明天见

看到“明天见”三个字，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按灭屏幕

他抬手揉了揉泛红的耳朵，慢悠悠的转身，背影被路灯拉得长长的，还不忘挥手

他未发送的输入框里，那句“包括我”被删了又改，最后还是换成了温柔的“包括晨露和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