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而言，苏新皓就像一轮皎洁明月，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是全校人都倾慕的少年，他该永远干净澄澈，半点戾气都不该沾染
任月打架这种事
任月你觉得我会教你？
我的眉眼淡淡垂着，语气凉得像淬了冰
他沉默片刻，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忽然低笑出声，抬眼时眸子里盛着浅浅的光，落在我脸上的目光温和得不像话
他缓缓松开手，转身从冰柜里拿出两罐葡萄汽水，指尖捏着冰凉的罐身，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苏新皓那教我…怎么才能不让你疼
我扯了扯嘴角，想扯出个无所谓的笑，指尖勾过汽水，“啪”地拉开拉环
任月打架怎么可能会不疼
靠在冰柜上慢悠悠喝着，葡萄味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冰柜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后背，汽水的甜意混着气劲呛得喉咙发涩
他学着我的样子，侧靠在冰柜上，肩膀和我挨得很近，冰凉的汽水罐沿轻轻撞上我手里的罐子，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苏新皓会疼啊
他垂眸，目光落在自己小腿那道浅浅的旧伤疤上
苏新皓但有人递创可贴的话…
苏新皓就值得了
目光黏在那道疤上，从膝盖骨蜿蜒着往下，浅浅的肉粉色嵌在白皙的皮肤上，像一道没褪干净的印记
任月什么时候弄的伤？
语气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他伸手拉下袜边，疤痕顺着小腿的弧度铺开，那道长长的疤痕完整地露了出来
苏新皓初三
他抿了口汽水，想起什么似的忽然低笑出声，眉眼弯起个温柔的弧度
苏新皓翻墙给校猫送罐头
苏新皓结果猫比我机灵，直接从正门走了
我没忍住笑出声，尾音带着点揶揄的调子，仰头灌了口汽水，下巴抬得高高的
任月像你这样子
任月怕是从来没有旷过课吧？
任月翻墙都不会，白长了这么高的个子
他无奈地弯了弯唇角，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
汽水罐在他掌心被轻轻捏得变了形，发出细微的声响
苏新皓上周三…
苏新皓音乐社排练到很晚，翻墙出去给你买…
他看着我愣住的模样，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放得很轻，后半句话被他咽了回去，只留下一句模糊的
苏新皓买夜宵…
我愣在原地，喉咙像是被汽水的甜腻堵住
垂眸盯着他捏变形的汽水罐，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嘴角早就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罐身的拉环，半天没吭声，直到他低笑出声，才恼羞成怒地瞪他
任月笑什么笑！
他没有说话，眼底的笑意更浓了点，低头在书包里翻了翻，摸出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小票
他把小票摊开在我面前，指尖指着那行“汽水x2”
苏新皓汉堡店那次…
苏新皓其实我买了双份
我盯着小票上那行字，喉咙突然发紧，抬头看他时眼底满是错愕，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原来那场看似巧合的遇见，根本是他蓄谋已久的靠近
我不明白，那时候他明明很反感我，让我删那张抓拍的照片，我到现在都记得他那不耐烦的表情
我后退半步，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脚步微动凑近一步，随即又迟疑着退开，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点无措的歉意
苏新皓对不起…
苏新皓我好像…也变成让你困扰的人了
任月知道就好
说完我径直走出便利店，明明是自己说的话，却比挨了一拳还难受
他几乎是立刻追了出去，脚步却又猛地顿住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藏着失落的眼睛
苏新皓任月…
苏新皓贩卖机其实也会害怕…
苏新皓怕有人再也不来买葡萄汽水
我的脚步猛地放轻，像是被那句轻飘飘的话绊住了似的
我仰头瞧了瞧天上的月亮，月光凉丝丝的，落在脸上竟有点发烫
沉默几秒，脚步又快了起来，朝着酒吧的霓虹光快步走去
我知道自己在逞强，可我更怕，怕自己这点暗沉沉的光，会连累他一身干净的少年气
他靠着便利店冰凉的玻璃门缓缓蹲下，指尖抖着从书包里摸出素描本
指尖掀开纸页，最新的一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小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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