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烟火气漫过街口，暖黄的灯泡串在摊位上方晃悠，糖炒栗子的焦香混着烤肠的油脂香，缠得人鼻尖发暖

他拉着我挤过熙攘的人群，径直奔向最热闹的那家栗子摊

老板掂着铁锅翻炒，砂粒裹着栗子蹦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苏新皓刚出锅的，小心烫

他买完后先剥了颗最圆的，吹了吹热气递到我嘴边

我咬下一口，绵密的栗肉甜得恰到好处，余光里瞥见他正低头剥着栗子，指尖沾了点褐色的糖霜，却毫不在意

我记得那天晚上我特别自在

没有刻意的拘谨，没有故作的疏离

就那样和他挤在夜市的人潮里，啃着热栗子，看着他笨手笨脚又精准地套中玩偶

我们并肩坐在夜市角落的长椅上，纸袋里的栗子还剩最后几颗

晚风卷着烟火气掠过，我低头剥壳时，糖霜沾到嘴角都没察觉

他忽然倾身凑近，指尖带着刚剥完栗子的温热，轻轻擦过我的唇角，像羽毛拂过

我下意识僵了一下，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

苏新皓沾到糖了…

指尖还停在半空，耳尖悄悄泛了红

……

我的电话突兀地响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备注刺眼得很，是之前那两个和我喝酒的男人

我指尖顿在拒接键上，眉峰不自觉地蹙了一下，不用想也知道，电话那头准是吵吵嚷嚷的劝酒声，混着酒吧里嘈杂的音乐

身边的苏新皓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停顿，剥栗子的动作慢了半拍，目光落在我攥紧的手机上，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我沉默片刻，指尖在拒接键上轻轻一按，刺耳的铃声戛然而止…

任月骚扰电话…不用管

我揣起手机，抬头冲他弯了弯唇角，刻意压下语气里的那点烦躁，笑得漫不经心

他剥栗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我时，眼底的光沉了沉，却没多问，只是把刚剥好的、热乎乎的栗肉递到我嘴边

苏新皓喏，最后一颗

苏新皓甜的

手里的栗子壳滚落在纸袋里，发出轻微的声响，空气里的甜香好像突然淡了些，只剩下他这句话，在晚风里轻轻晃着

苏新皓任月…

苏新皓忽然开口，声音被晚风滤得轻而清晰，打破了长椅上短暂的沉默

他垂眸看着自己掌心沾着的糖霜，指尖轻轻蜷了蜷

苏新皓他们有前科…

苏新皓你值得更好的朋友

任月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任月你到底在对我抱什么期待

我漫不经心地抬手撩了撩被晚风拂乱的碎发，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笑，语气里掺着几分自嘲的散漫

路灯的光在我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把那点刻意装出来的无所谓衬得格外显眼

我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他没接话，反而低头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之前设计比赛的感谢信，边角都被磨得起了毛边

他指尖轻轻点在落款处那个歪歪扭扭的“任月”上

苏新皓对这个

苏新皓对帮整个年级改稿、会弹《钟》、会捐款给流浪动物收容所的人有期待

我垂眸盯着脚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长椅的木纹，声音里没了方才的散漫，只剩下一点破罐子破摔的颓唐

任月我抽烟喝酒打架

任月别对我抱有幻想了

晚风卷着夜市的喧嚣掠过，把我这句话吹得轻飘飘的，却又沉甸甸地砸在空气里

我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生怕撞见那点被浇灭的光

他突然伸手攥住我的手腕，力道不算重，拉着我穿过夜市渐渐稀疏的人群，往街角那家亮着暖光的便利店走

苏新皓那就从今天开始

苏新皓教我打架吧，老师

说罢，他抬手指向收银台旁的货架，那里摆着一排五颜六色的戒烟糖

苏新皓学费用这个抵

逆向监护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