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柜门内外·静止画面

严浩翔的手还停在我脸颊边，指尖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丁程鑫和刘耀文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僵在身后。

我想坐起来，脑袋“砰”地撞上柜顶。眼前金星乱冒时，听见严浩翔倒抽一口凉气。

他伸手护住我头顶，掌心温热地贴着头皮。

丁程鑫翔哥，你听我们狡辩……呸，解释

丁程鑫"她是想…给你个惊喜…对惊喜。"

丁程鑫肘了肘边上溜号的刘耀文

丁程鑫(小声逼逼)"快帮我啊！。"

刘耀文"啊？"

刘耀文"哦◔̯◔ 哦哦(◔_◔)。"

刘耀文如梦初醒

刘耀文"…嗯…"

刘耀文"呃…。"

刘耀文"对对对 惊喜。"

刘耀文"那啥 …¥）@¥“、？；∞…″

越说越小声，在嘴里含成一团。

字幕已阵亡

丁程鑫…

丁程鑫我就多余叫他

严浩翔…

严浩翔他是不是在搞笑？？？

严浩翔是不是刚刚练舞时砸到语言中枢了？

严茗礼…

严茗礼我这几年没回国看不出来文哥还在做语言康复训练。真应该拉黑主治医生

严茗礼当真是做特务的好苗子，成功把敌方与我方都干蒙

丁程鑫瞥过头去不想看，但想想毕竟是自家弟弟，又把头转过去了。

结果

这不转头还好，这转过去一看，手指运动的飞快，都快扣出小猪佩奇新版的大𡋾墅了。

丁程鑫…

丁程鑫我要你有什么用，这么多年了讲话速度还没扣手快速

气得丁程鑫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

刘耀文"你干啥。"

作者:好了言归正传

严浩翔“你们刚刚说你们刚知道？”

严浩翔没回头，眼睛还盯着我，“刚知道到让她在柜子里睡一下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发慌。

丁程鑫“对…对啊，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刘耀文往前蹭了半步

刘耀文“真的！我们本来打算晚饭时候带她去见你……”

严浩翔终于转过脸，他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

严浩翔“在哪儿见？”

严浩翔“食堂？还是练习室？”

严浩翔“然后说‘嘿浩翔，你妹从加拿大飞过来睡柜子，惊不惊喜’？”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鸣。

他转回来看着我。傍晚的夕阳从高窗斜射进来，把他睫毛染成金色，也把他眼里的血丝照得清清楚楚。

严浩翔"我要听你说。″

严浩翔“严茗礼。”

他叫我全名时，声音软了下来

严浩翔“说话。”

我蜷在柜子里，抱着膝盖，指甲掐进掌心。

严茗礼“……不想上学了。”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严浩翔的睫毛颤了一下。

严茗礼"你是不知道学校那同学卷得要疯；那个饭就感觉像是直接从义乌那边进过来的塑料商品；那个舍友他的肚子里仿佛有一只大老虎，天天晚上武松都要在那里打老虎，响不得了；那个舍友像是从四川过来的，她变得速度可快了，但是偏偏每到我这儿都是变黑脸…那个小测考得还没我的鞋码大，我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ˇ‸ˇ•｡)数学为什么满脑子都是英语？整张试卷全是英文…班里的同学好像都看过聊斋，跟我讲话的时候，总感觉阴阳怪气的…"

严浩翔打断我。

严浩翔“茗礼。”

我抬头。

严浩翔(他眼眶红得更明显了)“就为这个？”

我点头，又摇头

严茗礼“我想你了。”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严浩翔整个人僵住了。

夕阳的光斑在他侧脸上缓缓移动。柜子外的丁程鑫别过脸去，刘耀文低头踢了踢地板。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严浩翔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像羽毛，落在傍晚寂静的走廊里。

他朝我伸出手

严浩翔“出来。”

手指修长，掌心向上。腕骨上那道疤——是我七岁时非要给他贴创可贴，结果撕下来时扯破皮留下的。

我把手放上去。

他握紧的瞬间，一把将我拉出柜子。动作有些急，我踉跄着撞进他怀里，额头抵上他肩膀。熟悉的雪松香混着淡淡的汗味，是严浩翔的味道。

他的手臂环住我后背，抱得很紧。下巴抵在我发顶，呼吸拂过头皮时带着轻微的颤抖。

严浩翔“傻子。”

严浩翔“不会提前说吗？我马上就去接你了，你不用这么累。"

他哑着嗓子说

我没说话，把脸埋得更深。

严浩翔“下回直接打我电话。可以吗？”

我点头，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声。

身后，丁程鑫直接把刘耀文拽走

丁程鑫“走了走了。我们两个人有煞风景。"

脚步声迟疑地远去。

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俩，和满地的夕阳光。

严浩翔终于松开我，双手捧住我的脸。他拇指擦过我眼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哭了。

严浩翔“柜子舒服吗？”

我摇头。

严浩翔“那还睡？”

严茗礼“你来太晚了……等你等睡着了。”

严浩翔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夕阳又往西沉了一寸。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露出那颗我很喜欢的虎牙。

严浩翔“今晚睡我房间。”

严茗礼“啊？”

严浩翔“啊什么啊。”

严浩翔“难不成还让你睡柜子？”

掌心相贴的温度，从指尖一路烫到心脏。

我跟着他往走廊深处走，回头看了眼那个昏暗的柜子。

还有此刻，严浩翔握得很紧的、微微汗湿的手。

原来跨越十二个小时的时差。

就是为了听见他说——

“下次直接打给我。”

和这个等了八小时才等到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