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石昊有时候有事陪不了她，就会叮嘱打神石跟着。“看好她…”他说，“别让她一个人待太久。”

打神石每次都会翻白眼——如果它有眼睛的话。“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但它每次都会乖乖跟着，远远地飘在白鹤眠身后，不打扰她，也不让她一个人。

这一日，石昊被书院长老叫去议事，要傍晚才能回来，白鹤眠便又去了后山。

她坐在那棵最高的古树上，重华剑横在膝前，她没有擦，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远处的天际。

阳光很好，风很轻，树叶沙沙地响，打神石远远地飘着，不敢靠近，也不敢走远。

白鹤眠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打神石……”

打神石一个激灵，连忙飘过来：“大姐头，怎么了？”

“火灵儿走了吗？”

打神石愣住了，它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它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走了，前几天走的，好像是去哪里了…”

白鹤眠“哦”了一声，没有再问，打神石看着她，忍不住说：“大姐头，你不会还在意吧？那小子跟她真的没什么了，他写了封信，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了，火灵儿看完就走了，走之前也没再见他。”

白鹤眠低头看着膝上的重华剑，轻声道：“我知道……”

“那你怎么……”

“我只是在想…”她打断打神石，声音很轻，“她走了，会不会难过？”

打神石又愣住了，它看着她，看着那双依旧清澈的眸子，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忽然觉得，这个小丫头，好像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她以前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在乎，现在她会想别人会不会难过，会想自己是不是让人不舒服了。

她开始懂了，懂了一些她以前不懂的东西，而那些东西，让她变得更像一个人了。

“应该会吧…”打神石老实道，“但那是她的事，不是你的，也不是那小子的。”

白鹤眠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她轻轻点了点头：“嗯……”

打神石看着她，忽然说：“大姐头，你知道吗？那小子这几天每天晚上都会看你很久。”

白鹤眠抬起头：“看我？”

“嗯，你睡着了之后，他会看你，看很久，有时候还会摸你的脸，特别轻，怕把你弄醒。”打神石的声音低了几分，“石大爷我跟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他真的很怕失去你。”

白鹤眠沉默了，她想起那天在湖边，石昊找到她时那发白的脸，发抖的手，慌乱的声音。

她想起他抱着她说“对不起”，说“我不会再去见她了”，说“以后有不高兴的要告诉我”。

她想起他每天晚上都会把她抱得很紧，好像怕她消失一样，她忽然觉得，他好像也很累。

“我知道了。”她轻声说。

打神石不知道她说的“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但它没有再问，它只是默默地飘远了些，继续远远地守着她。

傍晚时分，石昊回来了，他到洞府没看到白鹤眠，立刻就往后山来了。

（明天补上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