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地下侦察”在当天深夜悄然开始。
训导员为它佩戴了特制的微型摄像头、环境传感器和定位装置。沈翊和林晓在指挥车监控屏前，看着将军矫健的身影消失在码头区一处偏僻的下水道入口。
“保持通讯，每隔五分钟信号确认。”沈翊对着麦克风说。耳机里传来训导员简洁的回应，以及将军沉稳的呼吸声。
地下世界的声音通过麦克风隐约传来——潺潺的水流、空洞的风声、还有啮齿动物窸窣跑动的细响。屏幕上，将军头盔摄像头传回的画面昏暗、晃动，充满管道壁的粗糙纹理和偶尔闪过的反光水洼。
林晓紧盯着屏幕，手心微微出汗。她尝试集中精神，向将军传递关注意念：“一切小心。”
将军的回应很快传来，带着地下通道特有的回音感：“气味复杂。人类化学品残留、鼠群密集、还有……微弱的生物电流干扰。正在向‘鼠道’核心区靠近。”
它根据麻雀送来的纸片上沾染的气味，以及自身对地下空间的熟悉，正逐步深入码头区下方的管网系统。越往里走，人工修缮的痕迹越少，通道越显杂乱古老，像是城市扩张时被遗忘的角落。
忽然，将军停下脚步，鼻子贴近地面一处干燥的泥土区域，反复嗅闻。“这里。近期有密集的鼠类活动，但不止老鼠……还有大型哺乳动物拖拽重物的痕迹，以及……橡胶车轮印？很新。”
屏幕上，摄像头对准那片地面。在将军强光辅助灯的照射下，确实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拖痕和奇怪的轮印，宽窄不一，不像是常见的手推车。
“继续追踪轮印。”沈翊下令。
将军沿着痕迹向前。通道开始出现岔路，它每次都能精准选择气味更浓烈、轮印更清晰的方向。渐渐地，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消毒水、甜腻化学品和淡淡腐臭的气味越来越明显，连隔着屏幕的林晓都仿佛能嗅到一丝。
“接近源头。”将军的意念传来，带着警惕，“前方五十米，有光源和机械噪音。鼠群活动频率异常增高，情绪……恐惧且亢奋。”
指挥车内气氛陡然紧张。
将军关闭了大部分灯光，只保留最低限度的夜视辅助，如同一个真正的潜行者，悄无声息地靠近光源。
转过一个弯道后，眼前的景象让监控屏前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通道在这里豁然开朗，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地下岩洞改造的空间。岩壁被粗糙地加固，拉起了临时电线和照明灯。空间中央，赫然陈列着几台便携式的生物实验设备：小型离心机、恒温培养箱、显微镜，还有几个与码头仓库挖出的同款黑色密封箱。
更令人心惊的是，岩洞一角用高强度塑料布围出了一个简易的“饲养区”，里面关着十几只眼神呆滞、行为怪异的老鼠。有的在无意义地转圈，有的用头撞击围栏，还有几只体型明显异常，肌肉贽张，目露红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异味。
而在这个临时实验室里，此刻正有两个人影在忙碌！他们都穿着简陋的防护服，其中一人背对镜头，正低头操作着仪器；另一人侧身对着通道方向，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记录数据。
“是那个四指男！”林晓低呼。侧身那人抬手时，左手赫然只有四根手指！
“摄像头拉近，尽可能捕捉设备型号和样品特征。”沈翊压低声音命令训导员，同时示意技术员开始同步录像和数据分析。
将军潜伏在阴影里，调整摄像头焦距。画面中，实验台上散落着一些试剂瓶、注射器，还有几个小笼子，里面关着几只瑟瑟发抖的麻雀和小型鸟类！
“他们在用鸟做实验……”林晓声音发紧，想到灰喜鹊的死，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就在这时，四指男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犀利的目光扫向将军藏身的通道方向！
“他发现异常了！”将军意念急传，身体伏得更低。
四指男对同伴说了句什么，放下平板，从腰间拔出一把造型古怪、带消音器的手枪，缓步向通道走来。他的眼神在昏暗光线中如同猎食者。
“将军，撤退！立刻！”沈翊果断下令。
将军毫不迟疑，转身就向来的方向疾奔。摄像头画面剧烈晃动，只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四指男压低声音的咒骂。
“他想灭口！”林晓的心提到嗓子眼。
地下通道错综复杂，将军凭借出色的记忆力和嗅觉，在迷宫般的管道中穿梭。但四指男显然对这里也很熟悉，脚步声紧追不舍，甚至还传来两声沉闷的“噗噗”声，是装了消音器的枪响！子弹打在水泥管壁上，溅起碎屑。
“右岔路，第三个出口上方有维修梯！”将军的意念冷静依旧，在狂奔中精准规划路线。
它猛地拐进一条更窄的管道，奋力跃起，前爪扒住一个生锈的铁梯，迅速向上攀爬。上方是一个沉重的铸铁井盖。
“外面是码头西路废弃仓库后院！推开井盖！”训导员根据定位信息提示。
将军用强壮的肩膀顶开井盖，纵身跃出，随即回身用爪子将井盖拉回原位。几乎同时，下方传来四指男追到梯子下方的脚步声和愤怒的低吼。
月光下，将军迅速隐入仓库墙角的阴影中，微微喘息。摄像头传回的画面是摇晃的夜空和斑驳的墙壁。
指挥车里，众人松了口气。
“干得漂亮，将军。”沈翊的声音带着赞许，“原地隐蔽，接应小组两分钟后到达。”
将军安全带回了关键影像和数据。
技术科连夜分析。画面中设备的型号、部分试剂瓶上的模糊标签、以及那些异常老鼠和鸟类的状态，都进一步证实了“诺亚”或其关联者在进行非法、危险的生物神经调控实验。目标可能是开发能够受引导或控制的动物载体，甚至……更可怕的应用。
“地下实验室的位置、设备、活体样本，加上码头仓库埋藏物，证据链正在闭合。”沈翊在第二天清晨的专案组会议上总结，“但四指男及其同伙已经惊动，地下实验室很可能被转移或销毁。我们必须加快步伐。”
他看向林晓：“林顾问，你和将军的首次配合很成功。将军已经证明，它在应对此类特殊环境调查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接下来，我们需要更主动的情报。”
林晓明白沈翊的意思。被动等待动物传递信息太慢，也太随机。他们需要主动从动物群体中获取更系统、更及时的情报，尤其是关于“诺亚”人员动向、可疑地点转移等方面。
但这意味着她要更大范围、更深程度地使用能力，风险也更大。
会议结束后，林晓带着将军回到办公室。她抚摸着将军颈侧厚实的毛发，传递感激的意念：“昨天多亏你了，将军。”
将军侧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意念沉稳：“职责所在。那些两脚兽做的实验……很邪恶。那些老鼠和鸟，意识被搅乱了，痛苦又迷茫。我们不能不管。”
它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另外，在靠近实验室的通道里，我闻到了不止一种‘诺亚’相关化学品的气味。其中有一种，和上次你给我的宣传册上的甜腻味道高度吻合，但更浓烈。我怀疑，他们不止一个这样的地下据点。”
林晓心中一凛。这就像一张潜在的黑暗网络。
“将军，我想……试着联系更多的动物，建立一个情报网络。需要你的帮助。”她下定决心，“你经验丰富，能判断哪些动物更可靠，哪些信息更有价值。而且，有你在我身边，我也更安心。”
将军坐直身体，目光严肃：“这是一个危险的决定，顾问。但如果你坚持，我会履行保护职责，并尽可能提供辅助。建议从底层、数量大、不易被注意的物种开始，比如……城市流浪猫。它们活动范围固定，领地意识强，观察力敏锐，且普遍对两脚兽缺乏信任，不易被反向渗透。”
流浪猫？林晓想起之前码头那只有点傲娇的肥猫“大橘”。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行动计划悄然展开。林晓没有贸然行动，而是选择在苏沐晴的动物诊所附近开始尝试。那里流浪猫相对聚集，且环境可控。
她带着将军，在诊所后院放置了一些猫粮和清水。很快，几只警惕的流浪猫被吸引过来，其中就有那只橘猫。它认出了林晓，但没有立刻靠近，而是蹲在墙头，琥珀色的眼睛审视着她和将军。
林晓集中精神，传递出友好、无害、并且带着一丝请求帮助的意念，重点强调了“寻找其他伤害动物的坏两脚兽”。
橘猫舔了舔爪子，意念传来，带着市井猫特有的精明和谨慎：“帮忙？可以。但我们有什么好处？稳定的食物？安全的过冬角落？还有……这只大狗保证不找我们麻烦？”
林晓与将军对视一眼。将军意念传来：“可以谈判。承诺诊所后院划为临时安全区，提供定期食物和基础医疗。我承诺巡逻时对该区域猫群保持中立。但要求它们分享可疑两脚兽的目击情报，尤其是夜间活动。”
林晓将条件转达。
橘猫眯着眼思考了一会儿，又和另外几只猫“喵呜”交流了一阵，最后点了点头：“成交。这片街区的事，瞒不过我们的眼睛。不过，只限于交换情报，我们可不帮你们打架。”
初步的“猫盟”就这样以非常现实的方式建立起来。林晓知道这很脆弱，但这是一个开始。
然而，就在她以为事情正向好发展时，当天傍晚，沈翊面色凝重地找到她。
“技术科在分析将军带回的影像时，在背景音里分离出了一段模糊的对话。”沈翊将一副耳机递给林晓，“你听听这个。”
林晓戴上耳机。嘈杂的背景音中，隐约能听到四指男和同伙的交谈 将军的“地下侦察”在当天深夜悄然开始。
训导员为它佩戴了特制的微型摄像头、环境传感器和定位装置。沈翊和林晓在指挥车监控屏前，看着将军矫健的身影消失在码头区一处偏僻的下水道入口。
“保持通讯，每隔五分钟信号确认。”沈翊对着麦克风说。耳机里传来训导员简洁的回应，以及将军沉稳的呼吸声。
地下世界的声音通过麦克风隐约传来——潺潺的水流、空洞的风声、还有啮齿动物窸窣跑动的细响。屏幕上，将军头盔摄像头传回的画面昏暗、晃动，充满管道壁的粗糙纹理和偶尔闪过的反光水洼。
林晓紧盯着屏幕，手心微微出汗。她尝试集中精神，向将军传递关注意念：“一切小心。”
将军的回应很快传来，带着地下通道特有的回音感：“气味复杂。人类化学品残留、鼠群密集、还有……微弱的生物电流干扰。正在向‘鼠道’核心区靠近。”
它根据麻雀送来的纸片上沾染的气味，以及自身对地下空间的熟悉，正逐步深入码头区下方的管网系统。越往里走，人工修缮的痕迹越少，通道越显杂乱古老，像是城市扩张时被遗忘的角落。
忽然，将军停下脚步，鼻子贴近地面一处干燥的泥土区域，反复嗅闻。“这里。近期有密集的鼠类活动，但不止老鼠……还有大型哺乳动物拖拽重物的痕迹，以及……橡胶车轮印？很新。”
屏幕上，摄像头对准那片地面。在将军强光辅助灯的照射下，确实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拖痕和奇怪的轮印，宽窄不一，不像是常见的手推车。
“继续追踪轮印。”沈翊下令。
将军沿着痕迹向前。通道开始出现岔路，它每次都能精准选择气味更浓烈、轮印更清晰的方向。渐渐地，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消毒水、甜腻化学品和淡淡腐臭的气味越来越明显，连隔着屏幕的林晓都仿佛能嗅到一丝。
“接近源头。”将军的意念传来，带着警惕，“前方五十米，有光源和机械噪音。鼠群活动频率异常增高，情绪……恐惧且亢奋。”
指挥车内气氛陡然紧张。
将军关闭了大部分灯光，只保留最低限度的夜视辅助，如同一个真正的潜行者，悄无声息地靠近光源。
转过一个弯道后，眼前的景象让监控屏前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通道在这里豁然开朗，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地下岩洞改造的空间。岩壁被粗糙地加固，拉起了临时电线和照明灯。空间中央，赫然陈列着几台便携式的生物实验设备：小型离心机、恒温培养箱、显微镜，还有几个与码头仓库挖出的同款黑色密封箱。
更令人心惊的是，岩洞一角用高强度塑料布围出了一个简易的“饲养区”，里面关着十几只眼神呆滞、行为怪异的老鼠。有的在无意义地转圈，有的用头撞击围栏，还有几只体型明显异常，肌肉贽张，目露红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异味。
而在这个临时实验室里，此刻正有两个人影在忙碌！他们都穿着简陋的防护服，其中一人背对镜头，正低头操作着仪器；另一人侧身对着通道方向，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记录数据。
“是那个四指男！”林晓低呼。侧身那人抬手时，左手赫然只有四根手指！
“摄像头拉近，尽可能捕捉设备型号和样品特征。”沈翊压低声音命令训导员，同时示意技术员开始同步录像和数据分析。
将军潜伏在阴影里，调整摄像头焦距。画面中，实验台上散落着一些试剂瓶、注射器，还有几个小笼子，里面关着几只瑟瑟发抖的麻雀和小型鸟类！
“他们在用鸟做实验……”林晓声音发紧，想到灰喜鹊的死，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就在这时，四指男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犀利的目光扫向将军藏身的通道方向！
“他发现异常了！”将军意念急传，身体伏得更低。
四指男对同伴说了句什么，放下平板，从腰间拔出一把造型古怪、带消音器的手枪，缓步向通道走来。他的眼神在昏暗光线中如同猎食者。
“将军，撤退！立刻！”沈翊果断下令。
将军毫不迟疑，转身就向来的方向疾奔。摄像头画面剧烈晃动，只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四指男压低声音的咒骂。
“他想灭口！”林晓的心提到嗓子眼。
地下通道错综复杂，将军凭借出色的记忆力和嗅觉，在迷宫般的管道中穿梭。但四指男显然对这里也很熟悉，脚步声紧追不舍，甚至还传来两声沉闷的“噗噗”声，是装了消音器的枪响！子弹打在水泥管壁上，溅起碎屑。
“右岔路，第三个出口上方有维修梯！”将军的意念冷静依旧，在狂奔中精准规划路线。
它猛地拐进一条更窄的管道，奋力跃起，前爪扒住一个生锈的铁梯，迅速向上攀爬。上方是一个沉重的铸铁井盖。
“外面是码头西路废弃仓库后院！推开井盖！”训导员根据定位信息提示。
将军用强壮的肩膀顶开井盖，纵身跃出，随即回身用爪子将井盖拉回原位。几乎同时，下方传来四指男追到梯子下方的脚步声和愤怒的低吼。
月光下，将军迅速隐入仓库墙角的阴影中，微微喘息。摄像头传回的画面是摇晃的夜空和斑驳的墙壁。
指挥车里，众人松了口气。
“干得漂亮，将军。”沈翊的声音带着赞许，“原地隐蔽，接应小组两分钟后到达。”
将军安全带回了关键影像和数据。
技术科连夜分析。画面中设备的型号、部分试剂瓶上的模糊标签、以及那些异常老鼠和鸟类的状态，都进一步证实了“诺亚”或其关联者在进行非法、危险的生物神经调控实验。目标可能是开发能够受引导或控制的动物载体，甚至……更可怕的应用。
“地下实验室的位置、设备、活体样本，加上码头仓库埋藏物，证据链正在闭合。”沈翊在第二天清晨的专案组会议上总结，“但四指男及其同伙已经惊动，地下实验室很可能被转移或销毁。我们必须加快步伐。”
他看向林晓：“林顾问，你和将军的首次配合很成功。将军已经证明，它在应对此类特殊环境调查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接下来，我们需要更主动的情报。”
林晓明白沈翊的意思。被动等待动物传递信息太慢，也太随机。他们需要主动从动物群体中获取更系统、更及时的情报，尤其是关于“诺亚”人员动向、可疑地点转移等方面。
但这意味着她要更大范围、更深程度地使用能力，风险也更大。
会议结束后，林晓带着将军回到办公室。她抚摸着将军颈侧厚实的毛发，传递感激的意念：“昨天多亏你了，将军。”
将军侧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意念沉稳：“职责所在。那些两脚兽做的实验……很邪恶。那些老鼠和鸟，意识被搅乱了，痛苦又迷茫。我们不能不管。”
它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另外，在靠近实验室的通道里，我闻到了不止一种‘诺亚’相关化学品的气味。其中有一种，和上次你给我的宣传册上的甜腻味道高度吻合，但更浓烈。我怀疑，他们不止一个这样的地下据点。”
林晓心中一凛。这就像一张潜在的黑暗网络。
“将军，我想……试着联系更多的动物，建立一个情报网络。需要你的帮助。”她下定决心，“你经验丰富，能判断哪些动物更可靠，哪些信息更有价值。而且，有你在我身边，我也更安心。”
将军坐直身体，目光严肃：“这是一个危险的决定，顾问。但如果你坚持，我会履行保护职责，并尽可能提供辅助。建议从底层、数量大、不易被注意的物种开始，比如……城市流浪猫。它们活动范围固定，领地意识强，观察力敏锐，且普遍对两脚兽缺乏信任，不易被反向渗透。”
流浪猫？林晓想起之前码头那只有点傲娇的肥猫“大橘”。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行动计划悄然展开。林晓没有贸然行动，而是选择在苏沐晴的动物诊所附近开始尝试。那里流浪猫相对聚集，且环境可控。
她带着将军，在诊所后院放置了一些猫粮和清水。很快，几只警惕的流浪猫被吸引过来，其中就有那只橘猫。它认出了林晓，但没有立刻靠近，而是蹲在墙头，琥珀色的眼睛审视着她和将军。
林晓集中精神，传递出友好、无害、并且带着一丝请求帮助的意念，重点强调了“寻找其他伤害动物的坏两脚兽”。
橘猫舔了舔爪子，意念传来，带着市井猫特有的精明和谨慎：“帮忙？可以。但我们有什么好处？稳定的食物？安全的过冬角落？还有……这只大狗保证不找我们麻烦？”
林晓与将军对视一眼。将军意念传来：“可以谈判。承诺诊所后院划为临时安全区，提供定期食物和基础医疗。我承诺巡逻时对该区域猫群保持中立。但要求它们分享可疑两脚兽的目击情报，尤其是夜间活动。”
林晓将条件转达。
橘猫眯着眼思考了一会儿，又和另外几只猫“喵呜”交流了一阵，最后点了点头：“成交。这片街区的事，瞒不过我们的眼睛。不过，只限于交换情报，我们可不帮你们打架。”
初步的“猫盟”就这样以非常现实的方式建立起来。林晓知道这很脆弱，但这是一个开始。
然而，就在她以为事情正向好发展时，当天傍晚，沈翊面色凝重地找到她。
“技术科在分析将军带回的影像时，在背景音里分离出了一段模糊的对话。”沈翊将一副耳机递给林晓，“你听听这个。”
林晓戴上耳机。嘈杂的背景音中，隐约能听到四指男和同伙的交谈片段：
“……‘货’明天凌晨转移，走南郊废弃屠宰场的地下冷库……”
“……‘博士’催得急，这批‘活性载体’必须准时送到‘农场’……”
“……妈的，昨天差点被狗盯上……以后入口得再加一道生物识别……”
“活性载体”？“农场”？新的转移地点！
“南郊废弃屠宰场，地下冷库。”沈翊目光锐利，“这是一个机会，也可能是个陷阱。他们可能不知道我们截获了这段信息。”
“我们要行动？”林晓问。
“专案组已经部署。但这次，对方很可能有防备。”沈翊看着她，语气严肃，“林晓，我需要你和将军的能力。不是让你们上前线，而是在外围，利用动物的眼睛和鼻子，为我们提供实时预警和侦查，弥补技术监控可能被干扰的盲区。这比深入地下更危险，因为你们会在相对开放的环境暴露。”
他停顿了一下：“你可以拒绝。这不是命令。”
林晓几乎没有犹豫。她看向身旁安静伫立的将军。将军的眼神沉稳而坚定，意念传来：“职责所在。外围警戒，可以发挥我的优势。顾问，你跟在沈队身边，安全。”
“我们参加。”林晓对沈翊说。
南郊废弃屠宰场，黑暗中的“农场”究竟隐藏着什么？“活性载体”又是什么？是更多被改造的动物，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这一次，不再是隐秘的探查，而是可能正面交锋的行动。四指男和他的同伙，在遭受惊扰后，必然更加警惕和凶残。
林晓和将军，这对刚刚建立默契的人兽搭档，能否在危机四伏的行动中，为警方点亮黑暗中的眼睛？而她自己刚刚萌芽的动物情报网，又能否在实战中经受住考验？
夜幕，即将降临在南郊那片荒废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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