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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与新生

炼成魔尊后,全师门跪求我原谅

虽然比起前世,依旧蝼蚁一般。

但至少,她有了在这蝼蚁堆里,露出獠牙的资格。

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浓黑的夜幕边缘,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的亮光。

天,快亮了。

她必须在天亮前,处理好一切痕迹,离开这里。

忍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她开始收拾。将碎裂的石髓残渣小心收集,用布包好,准备找机会丢弃到更远、更无人察觉的地方。木牌和空布袋重新收好。检查身上,换下的那身破烂血衣也得处理掉……

每一丝轻微的动作,都牵扯着新生的、脆弱的伤口和经脉,带来新一轮的剧痛。但她面无表情,动作稳定,仿佛那痛楚并不存在于自己身上。

当她最后用角落里积存的少许雨水,勉强擦去脸上手上最明显的血迹和焦痕,换上一身相对干净、但依旧破旧的备用粗布衣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她站在石屋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经历了痛苦蜕变、几乎让她丧命、也给了她新生希望的地方。

角落里,碎草凌乱,尘土中依稀可见深色的、干涸的血迹。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混合了焦糊、血腥和某种狂暴能量的奇异气息,但正在被窗外涌入的、带着晨雨清冽的空气迅速冲淡。

她拉开门,闪身而出,又将门恢复原状。

晨风带着凉意和草木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她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涌入灼热的肺叶,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她昏沉胀痛的头脑清醒了些。

她抬起头,望向合欢宗深处,那些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更高大巍峨的殿宇轮廓。

那里,是外门,是内门,是核心。

是那些高高在上、视她如蝼蚁草芥的人所在的地方。

也是她,迟早要一步一步,踏上去的地方。

用鲜血,用痛苦,用这刚刚获得、还带着燎泡和焦痕的……獠牙。

她迈开脚步,朝着杂役院方向走去。脚步依旧有些虚浮,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晨光,不是那种明媚的、能驱散一切阴霾的光,而是惨白的、有气无力的,从厚重的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勉强照亮了泥泞的道路和湿漉漉的草木。空气里弥漫着一夜风雨后的土腥气,和远处膳堂飘来的、混杂着劣质油脂的炊烟味。

云倾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蒺藜上。新生的经脉脆弱而敏感,每一次灵力运转带来的些微流动,都牵动着尚未完全愈合的撕裂伤,带来尖锐绵长的刺痛。皮肤上那些暗红色的、如同烙印般的纹路,以及焦黑与粉嫩交织的伤口,在晨光下显得更加触目惊心。幸好有破旧的粗布衣遮掩,只露出脖颈和手腕少许,看起来也只像是严重的擦伤和冻疮。

但真正让她步履维艰的,是体内那股奔腾咆哮的力量。

炼气四层。

仅仅一夜,从二层巅峰,强行突破到四层。这飞跃,是以差点被烧成灰烬、经脉反复断裂重生的极致痛苦换来的。力量是真实的,汹涌的,像决堤的洪水在她狭窄的河道里横冲直撞。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远超之前的爆发力,五感敏锐得能捕捉到远处树叶上水珠滑落的细微声响,甚至能隐约“听”到泥土下虫豸蠕动的声音。

可控制这股力量,却比之前艰难十倍。

它太暴烈,太桀骜,带着《焚情诀》特有的焚烧一切的恨意,和魔种觉醒后那股冰冷的凶戾。稍有不慎,就可能再次失控,反噬己身。她必须将绝大部分心神,都用来约束、引导这股狂暴的灵力,让它按照《焚情诀》的基础路线,缓慢而痛苦地循环,一点点打磨驯服。

因此,她走得慢,看起来更像是重伤未愈后的虚弱,而非刻意伪装。

路上遇到了几个同样早起的杂役。他们看到云倾这副模样,都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或同情、或漠然、或幸灾乐祸的表情。

“哟,云倾,这是怎么了?昨晚掉沟里了?”一个尖嘴猴腮的杂役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

云倾低着头,声音细弱沙哑:“没……不小心摔的。”

“啧啧,真够笨的。”那人嗤笑一声,也没再多问,快步走了。一个总是倒霉的废物,多看一眼都嫌晦气。

云倾慢慢走回杂役院。

院子里已经有些动静,几个勤快的杂役在打水、扫地。看到她进来,目光都聚集过来,带着审视和好奇。她这副样子,比昨天去交火纹石手炉时更加狼狈凄惨。

王管事还没来。云倾默默走到井边,用冰冷的井水,慢慢清洗脸上、手上最明显的污迹和干涸的血痂。水很冷,刺激得伤口一阵阵收缩的痛,但她面无表情,动作仔细。

“云倾。”一个略显怯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是小翠。她手里拿着半块杂粮饼,眼神里有些担忧,又有些畏惧地看了看云倾身上的伤,小声说:“你……你没事吧?昨天春杏姐她们……后来没再找你麻烦吧?”

云倾看了她一眼,小翠立刻瑟缩了一下,低下头。这个胆小的丫头,或许是杂役院里唯一一个,还会对她流露出一点善意的人——尽管这善意微薄而怯懦。

“没事。”云倾收回目光,继续清洗。声音依旧平淡。

小翠嗫嚅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最终把那半块硬邦邦的杂粮饼悄悄放在井台边,低着头快步走开了。

云倾看着那半块饼,没动。她现在没有胃口。体内狂暴的灵力需要安抚,地苔藑所剩无几,不能浪费在满足口腹之欲上。而且,这份善意,太轻,也太容易收回。她承受不起,也不想去承受。

她需要的是力量,是能让她爬出这泥潭、将仇敌拖下地狱的力量,而不是这随时可能因恐惧或利益而转变的、廉价的同情。

洗完,她走回大通铺屋子。屋里还有几个赖床的。春杏也在,正对着面模糊的铜镜梳头,从镜子里看到云倾进来,特别是看到她脖颈和手腕上那些狰狞的伤,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快意。

“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呢。”春杏凉凉地说,“没死就赶紧滚起来干活!别在这儿碍眼!”

云倾没理她,走到自己铺位,拿起一件半干的旧外衫套上,尽量遮住那些可怖的纹路和伤口。然后,她转身出了屋子,朝着王管事平日派活的地方走去。

她需要尽快领到今天的话,然后……找一个相对安静、能让她继续消化体内狂暴力量、同时不引人注目的角落。

身体的剧痛和力量的躁动,让她每一刻都如同行走在刀尖。但同时,一种冰冷而清晰的认知,也在剧痛中愈发深刻——

她活下来了。

并且,变强了。

虽然过程惨烈,代价巨大。

但这世上,哪有不付出代价就能得到的力量?尤其是对她这种,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来说。

走到院子中央时,她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心口处的魔种,在缓缓旋转中,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指向”感。不是语言,更像是一种本能的牵引,让她下意识地,朝着东北角,那片更加破败、堆满陈年杂物、几乎无人踏足的区域,瞥了一眼。

那里有什么?

是魔种感应到了什么“食物”?还是……和那木牌、石髓有关的东西?

她迅速收回目光,面色如常地继续向前走。

不能现在去。太显眼了。而且,她现在的状态,也经不起任何意外。

得等。

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等她对这身新得的力量,掌控得更自如一些。

王管事今天来得比平日稍晚,脸色依旧不好看,眼角带着宿醉的浮肿。看到云倾,她三角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尤其在看到她身上明显的新伤时,眉头皱得更紧。

“又怎么了?整天不是这里伤就是那里破,晦气!”王管事没好气地斥道,“今天去后山溪涧那边,把上游冲下来的烂木头、碎石块清理了!干不完别回来!”

后山溪涧,比废矿场更远,更荒僻,水流湍急,雨天更是湿滑危险。这显然又是一次刻意的刁难。

“是。”云倾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就去拿工具。

王管事看着她那逆来顺受、沉默离去的背影,心里那点因宿醉和侄女再次来信要钱而产生的烦闷,似乎消散了一丝。欺负一个不会反抗的废物,总是能让人获得些许扭曲的快感。

云倾背着竹筐,拿着铁钎,慢慢走出杂役院,朝着后山走去。

每一步,依旧痛苦。但她的眼神,却比来时更加沉静,甚至……多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冷意。

溪涧的水声远远传来,哗哗作响,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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