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凛真的搬到了冬予的公寓对面。
他租下了那套两居室，简单布置后，就成了他在这个世界的家。每天早晨，他会在冬予出门时“恰巧”也开门，然后一起走去学校——封凛的公司离A大不远。
他们渐渐重新熟悉彼此。
冬予发现封凛还是那个细心的人——知道他熬夜后会头痛，就在他桌上放薄荷膏；知道他吃饭不规律，就每天提醒他三餐时间；知道他实验遇到瓶颈时会忘记一切，就默默送来温热的饭菜。
而封凛发现冬予变了，也没变。他更沉静了，话更少了，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依然让封凛心动。
他还是会为实验成功而眼睛发亮，还是会为读到好论文而微微勾起嘴角。
只是冬予的心里，似乎筑起了一道墙。封凛能感觉到，那堵墙在慢慢松动，但依然存在。
深秋的一个雨夜，冬予实验到很晚，出门时才发现雨下得很大。他站在实验楼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冲回公寓。
一把黑伞在头顶撑开。
“走吧。”封凛站在他身边，笑容温和。
冬予惊讶：“你怎么...”
“看你实验室灯还亮着，猜你会晚。”封凛说得轻描淡写，但冬予知道，他可能等了很久。
伞不大，两人靠得很近。雨声敲打着伞面，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方小天地。冬予闻到封凛身上淡淡的檀木香——那是他从前喜欢的味道。
“冷吗？”封凛问。
“不冷。”
但封凛还是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冬予肩上。外套带着封凛的体温和气息，将冬予包裹起来。
“谢谢。”冬予轻声说.
他们并肩走在雨夜里，谁也没有说话。但那种默契的安静，比任何言语都让人心安。
快到公寓楼时，冬予忽然开口：“封凛，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这个世界，你会怎么办？”
封凛的脚步停住了。
雨伞微微倾斜，雨水打湿了他的半边肩膀。
“我会跟你走。”封凛说，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哪怕那意味着...”
“哪怕意味着再次失去一切。”封凛转头看他，眼神在昏暗的路灯下坚定如磐石，“阿予，我失去过你一次，那种痛苦我无法承受第二次。所以这次，我不会放手。”
冬予的心脏剧烈跳动。他看着封凛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和肩膀，忽然伸出手，轻轻拂去他肩上的水珠。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两人都愣住了。
“你衣服湿了。”冬予移开视线，“快回去吧，洗个热水澡。”
“嗯。”封凛的声音有些哑。
他们走到公寓楼下，冬予把外套还给封凛。在交接的瞬间，他们的手指再次相触。这一次，谁也没有立刻收回。
“晚安，阿予。”
“晚安。”
冬予回到公寓，站在窗前看着对面。不久，封凛房间的灯亮了，一个身影出现在窗边，也看向这边。
他们隔着雨幕和玻璃窗，静静对视了一会儿。
然后封凛抬手，轻轻挥了挥。
冬予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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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姜叙白的生活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他清理了朋友圈，开始认真打理家里安排的一家公司。父母惊讶于他的转变，但乐见其成。
只是每到深夜，他还是会想起冬予。
他注册了一个匿名账号，在A大论坛上关注一切与冬予有关的消息。他知道冬予最近和一个叫封凛的男人走得近，知道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散步，知道封凛搬到了冬予对面。
嫉妒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但他学会了克制。
他开始真正反思自己。在心理咨询师的建议下，他写日记，记录自己的感受和成长。
“今天路过那家咖啡馆，想起第一次正式约会。冬予点了热可可，说天气冷。我当时觉得矫情，现在明白，那只是他表达关心的方式。”
“妈妈问我是不是还在想冬予。我说是。她说，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就该希望他幸福，即使那幸福不是我给的。我还做不到那么伟大，但我在努力。”
“看到冬予和封凛一起从图书馆出来的照片。冬予笑了，是那种很放松的笑。我很久没见他那样笑过了。也许...封凛能给他我给不了的东西。”
写到这里，姜叙白的眼眶红了。
他把日记本合上，打开手机相册。里面有很多冬予的照片——睡着的冬予，看书的冬予，做饭的冬予，微笑的冬予。
每一张，他都舍不得删。
窗外的秋雨还在下，姜叙白靠在床头，听着雨声，慢慢睡着了。
梦里，冬予还在他身边，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冬予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匀。他低头吻了吻冬的头发，轻声说：“我爱你，这次是真的。”
但醒来时，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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