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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柔斯第三次来访时，水底牧场正在进行一场微小的奇迹。

墨莉莎站在珊瑚林中央，双手平伸，掌心向上。在她周围，数千株新生珊瑚虫正从海底岩石中萌芽，它们微小的石灰质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分支，分叉，在短短一个潮汐周期内完成通常需要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成长过程。

这不是时间加速，而是生命潜能的完全激发。

新生的珊瑚虫发出比成年珊瑚更明亮的荧光，色彩也更加丰富——从深海幽蓝到火山赤红，从月光银白到极光翠绿，整片区域如同海底绽放的霓虹花园。

“有趣。”涅柔斯的声音从牧场边缘传来，温和中带着明显的惊讶，“你超越了单纯的管理，开始引导进化方向。”

墨莉莎没有中断工作，但分出一部分意识回应：“我在尝试理解生命的‘蓝图’，涅柔斯长者。每一颗珊瑚虫都蕴含着成为珊瑚林的潜力，但这种潜力通常被环境限制，被时间稀释。我在想...如果给予恰当的引导，它们是否可以更有效地实现这种潜力？”

最后一株珊瑚虫完成生长，整片新生珊瑚林在洋流中微微摇曳，如同婴儿的第一次呼吸。墨莉莎放下手，转身面向涅柔斯。

这位早期海神今天呈现出更加年长的形象，白发白须几乎与周围海水融为一体，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海底最古老的海沟，蕴含着无法测量的知识与智慧。

“引导进化。”涅柔斯重复这个词，缓步走近，珊瑚在他脚下自动让路，像是尊敬长者的卫兵，“这是强大的概念，也是危险的概念。你确定要涉足这个领域吗，墨莉莎？”

“我只是在探索我的神职边界。”墨莉莎谨慎回答，“作为水底牧场女神，我的职责是维持生命平衡。但平衡不是静态的，而是动态的。如果我能理解生命的根本蓝图，也许我能更好地维护那种动态平衡。”

涅柔斯在一株新生的彩虹珊瑚旁停下，伸手轻触它的分支。珊瑚立刻回应，发出喜悦的脉动光芒。

“这些珊瑚的荧光强度增加了三倍，色彩范围扩展了五倍，生长速度加快了数百倍。”涅柔斯观察着，“但它们的生命周期呢？抗病能力呢？对极端环境的耐受性呢？进化总是有代价的，墨莉莎。增强某些特质，可能削弱其他特质。”

墨莉莎点头：“我注意到了。上一批加速生长的珊瑚在第一个月表现完美，但第二个月开始出现大规模白化现象。我花了整整一周调整水流的矿物质含量，才稳定住它们。”

“所以你在学习。”涅柔斯的语气中有一丝赞许，“不是盲目使用力量，而是观察结果，分析原因，调整方法。这很好。但告诉我，是什么启发了这种...深入的探索？”

问题看似随意，但墨莉莎感觉到了其中的深意。她胸前的碎片微微发热，似乎在提醒她谨慎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