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碾过铺满松针的土地时,车厢里终于弥漫开湿润的泥土与草木清香。兰波扒着车窗,兴奋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参天古木,尾巴尖在座椅上轻轻拍打。他怀里的金属盒被小心翼翼地抱在胸前,里面装着星漠的细沙、珊瑚礁的晶石,还有那封画满星星的信。
“再有十分钟就到我们预定的营地了。”白楚年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兰波被风吹乱的头发,“这里可比沙漠凉快多了,就是蚊子可能有点多。”他晃了晃手里的驱蚊液,引得兰波咯咯直笑。
抵达营地时,夕阳正透过茂密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白楚年忙着搭建帐篷,兰波则抱着金属盒,蹲在一旁的小溪边。他学着在星漠时的样子,用小石子围了个圈,然后把盒子轻轻放在中间,指尖点了点盒面:“这次换个新家。”
夜幕降临时,森林里响起了虫鸣与蛙叫。白楚年生起一小堆篝火,火光映得两人脸庞通红。兰波靠在他怀里,看着跳动的火苗,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干枯的沙棘叶——那是离开星漠时,他特意从插着红绳的那株上摘下来的。
“白楚年,”兰波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写新的信吗?”
白楚年笑着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新的信封。这次的信封上画着一片茂密的森林,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正抱着一条大大的鱼,旁边还有两个牵手的小人剪影,头顶是闪烁的萤火虫。“给兰波的第四封信。”他把信递过去,“收信地址,是森林里的篝火旁。”
兰波迫不及待地拆开信,里面的拍立得照片是白天拍的——他蹲在小溪边,正专注地看着水里的小鱼,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像披了一层金色的纱。照片背面写着:“从星漠的星空到森林的篝火,只要身边有你,每一次呼吸都是甜的。”
他把信和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金属盒,又从溪边捧了一捧清澈的溪水,倒进一个小小的密封袋里,也塞进了盒子。然后,他抱着盒子跑到一棵粗壮的橡树下,在树干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和大树打招呼,接着便仔细地把盒子藏进了树洞里,还在洞口摆了几颗漂亮的彩色石子做标记。
回到篝火旁时,白楚年已经烤好了棉花糖。他把一颗裹满焦糖的棉花糖递到兰波嘴边,看着他满足地眯起眼睛,笑着问:“下次想去哪里?”
兰波嚼着棉花糖,含糊不清地说:“去……去有好多好多花的地方!”
“好啊,”白楚年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就去看花海。我们带着盒子,带着信,还要带够棉花糖——说不定能遇到采蜜的小蜜蜂,跟我们一起分享甜。”
兰波靠在白楚年怀里,看着篝火渐渐变小,心里却暖烘烘的。树洞里的金属盒安静地躺着,里面装着森林的秘密,装着未寄出的信,还有一个关于花海的、甜甜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