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暖意,拂过白楚年腕间串着的贝壳手链。他蹲在珊瑚礁边缘,看着兰波的尾鳍在澄澈的海水中划出淡蓝色的弧光,鳞片折射着阳光,像撒了一把碎钻。
“这边有更亮的石头。”兰波突然从水中探出头,指尖捏着一枚泛着浅紫光泽的晶石,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沙滩上晕开小小的湿痕。白楚年走过去接过来,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忍不住蜷了蜷手指:“比北极那块更软。”兰波眨眨眼,突然把脸埋进他颈窝,海水的气息混着淡淡的信息素,让白楚年的心跳慢了半拍。
他们在珊瑚礁附近搭了临时的木屋,夜里白楚年坐在窗边写东西,兰波就趴在他腿上,尾巴轻轻勾着他的脚踝。“在写什么?”兰波凑过去看,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字迹清晰:“明年去南极的计划。”兰波的眼睛亮起来,指尖点了点纸页上“企鹅”两个字:“要喂它们吃鱼吗?”白楚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先带你看南极光,再喂企鹅。”
某天清晨,兰波突然拉着白楚年往深海游去。穿过层层珊瑚丛,白楚年看见海底藏着一个用贝壳和晶石堆砌的小窝,里面放着那枚北极带回来的冰蓝色石头,旁边还摆着他前几天落在沙滩上的钢笔。“这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兰波的声音在水中有些模糊,却格外认真,“以后每个地方的石头,都放在这里。”白楚年伸手抱住他,感受着他在水中轻轻颤抖的尾鳍,轻声说:“好,每个地方都来。”
入夏时他们离开珊瑚礁,白楚年把那枚浅紫晶石串进手链,和贝壳、冰蓝色石头挨在一起。兰波总喜欢在他抬手时盯着手链看,偶尔会用指尖轻轻敲一敲,像是在确认它们都还在。
秋天来临的时候,白楚年收到一封来自北极观测站的信,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们去年在雪屋门口相拥的身影,极光在身后铺展开,冰蓝色石头在兰波掌心泛着光。他把照片贴在木屋的墙上,兰波凑过来,指尖摸着照片上的极光,突然说:“明年去北极的时候,要拍更多照片。”白楚年点头,把他揽进怀里,看着窗外飘落的枫叶:“还要给秘密基地添新的石头。”
夜里兰波睡得很沉,白楚年坐在床边,借着月光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他轻轻拿起兰波的手,在他掌心的冰蓝色石头上印下一个吻,像在北极那个夜晚一样。窗外的海浪声缓缓起伏,手链上的贝壳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未完的约定。
白楚年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行字:“下一站,南极。带着我们的石头,和永远在一起的誓言。”笔尖停顿的瞬间,兰波的尾鳍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带着熟悉的微凉,却让他的心变得格外温暖。
他们的故事,还在海风与极光之间,慢慢延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