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林星冉一次次在梦中重返那个舞台。梦境如同破碎的镜面,将那场景反复折射在她的意识深处。她站在聚光灯下,四周寂静无声,唯有自己的呼吸清晰可辨。每一次梦醒,她都感觉心头沉甸甸的,仿佛有某种未竟之事如影随形。那个舞台不再是单纯的场景,而是化作了一个符号,烙印在她记忆的深处,挥之不去。
梦中的聚光灯总是过于明亮,亮得让人看不清台下的景象,也看不清近在身边的谢栖迟的脸。只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不,其实并没有温度。老师的设计非常巧妙,那个华尔兹旋转的动作,本来只需要两人遥遥相对,举着手空转即可。
可就在音乐推向高潮,她随着节拍转身时,意料之外地,他的手掌轻轻贴了上来。
只是一瞬,皮肤接触的面积不会超过一枚邮票大小,却像通了电。
在台下轰然爆发的掌声里,她听见了自己如雷鸣般的心跳声。就在他收回手的一刹那,她瞥见了他嘴角那一抹转瞬即逝、带着几分得逞意味的弧度。仿佛完成了一次隐秘的回击,回应几天前排练时,她一时兴起所给予的、同样若有若无的触碰。
那时,她天真地将此视作暧昧的默契。直至许久之后,她方才领悟,那更像他的一种习惯:既不主动,也不拒绝,然而当那种若有若无的挑衅降临时,他定会优雅地回敬。恰似他应对所有倾慕者的方式——不管是她,还是她们皆是如此。
故事并非始于舞台,但宿命的齿轮,的确是在那束强光下,在两只手背若有似无的贴近又分离中,“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转了下去。最初的心动,往往就发生在你以为自己掌控了局面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