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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新水神

宇智波带土:穿越世界的神威

计划照常进行

白淞镇的悲剧如同预言之海泛起的第一个血色泡沫,残酷地证实了石板的预言。当空和派蒙赶到时,只见到失魂落魄的芙宁娜。她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刷出道道痕迹,那副总是高昂着下巴的“水神”姿态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绝望压垮、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孩。

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对不起”、“我阻止不了”、“大家……溶解了……”,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无力感,让空和派蒙都为之动容。随后的“帮助躲避愤怒民众”的计划进行得出乎意料地顺利——芙宁娜几乎没有任何挣扎,就被引入了林尼兄妹提前布置好的“安全屋”。而当这间屋子连同其中的芙宁娜一起,被林尼精湛的空间置换魔术“搬”到欧庇克莱歌剧院中心时,一场针对“水神”的、史无前例的审判,拉开了序幕。

带土一直隐藏在观众席的阴影中,他见证了整场审判。空冷静而犀利的推理,一步步剥开芙宁娜五百年扮演的沉重外壳;派蒙偶尔的追问和民众激愤的指控,如同鞭子抽打在芙宁娜早已紧绷的神经上;那维莱特始终肃穆地主持着,但带土的写轮眼能看出,最高审判官紧握权杖的手指……有一丝颤抖?

当芙宁娜在绝望与某种近乎解脱的冲动下,闭眼将手伸入那盆“原始胎海之水”时,整个歌剧院都屏住了呼吸。几秒后,她惊愕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指,而经过那维莱特亲自鉴定,盆中液体确实含有微量胎海水成分。结论如同惊雷:芙宁娜,并非不朽的神明,只是一个……普通的枫丹人。

信仰崩塌的声音几乎肉眼可见。民众的惊呼、质问、愤怒、失望如同潮水般涌向呆立在舞台中央的芙宁娜。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想继续扮演,但五百年积攒的压力、恐惧、孤独和此刻被彻底戳穿的羞耻与绝望,终于冲垮了她最后的精神防线。她踉跄后退,跌坐在那象征水神权威的高背神座上,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捂着脸,发出了压抑了五百年的、崩溃的哭泣。

然而,更惊人的判决还在后面。

谕示裁定枢机轰鸣运转,冰冷的机械音吐出两个令所有人血液冻结的字:

“死刑。”

死刑! 对“水神”的死刑判决!前所未有!

人群哗然,震惊、不解、茫然。但带土和那维莱特几乎同时捕捉到了诡异之处:谕示机使用的称呼是“水神”!如果它已经“鉴定”出芙宁娜是普通人,为何仍以“水神”之名判处其死刑?

壁炉之家的菲米尼带来的古老石板,似乎要将真相引向更深的迷雾。然而,就在众人围拢解析石板内容时——

“轰——!!!”

歌剧院一侧的空间仿佛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破碎!一道幽暗的、流淌着星光的巨大裂隙凭空撕裂!难以名状的恐怖气息席卷而出,伴随着悠远而贪婪的鲸歌!

一头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兽——通体流淌着暗紫色能量,眼眸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身躯仿佛由破碎星空凝聚——从裂隙中猛然窜出!吞星之鲸!

它的第一个目标,直指场中能量最为磅礴的存在——那维莱特!

最高审判官反应极快,权杖顿地,厚重如深海壁垒的水之屏障瞬间升起!然而,鲸鱼的冲撞蕴含着某种瓦解规则的力量,屏障仅仅阻挡了一瞬便轰然破碎!那维莱特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震退,嘴角溢出一丝淡蓝的液体。

鲸鱼发出满足般的低鸣,头颅一转,冰冷的目光锁定了台下惊慌逃窜的普通民众!毁灭的气息凝聚!

“休想!”

两道身影,几乎在同一瞬间,从不同的方向暴射而出,拦在了鲸鱼与民众之间!

橘发的身影浑身覆盖着紫黑与深蓝交织的狰狞铠甲,双刃流淌着不祥的雷光与水色——正是失踪许久的达达利亚,开启了完全态的魔王武装!他眼中燃烧着狂热的战意与某种更深沉的执念,怒吼着挥出撕裂空气的一击,硬生生将鲸鱼探下的头颅劈得偏向一侧!

另一道身影则诡异地直接出现在鲸鱼宽阔如岛屿的背脊上!带土左手则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他要知道,这怪物与公子、与预言、与他感知到的异常到底有何关联!

就在他左手触及鲸鱼皮肤的刹那——

“呃啊——!!!”

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左臂伤口处爆炸般传来!并非旧伤复发,而是他左臂内残留的、属于雷电影“无想一刀”的雷霆权能,与鲸鱼体内某种同源或相斥的、更为古老狂暴的雷之力(?)发生了恐怖的共鸣与冲突!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如同两头发狂的巨兽般厮杀冲撞,瞬间撕裂了他的经络!

不仅如此,鲸鱼体表那侵蚀性的能量顺着接触点疯狂倒灌!带土右臂——那条由白绝细胞构成的手臂,首当其冲,在内外能量的夹击下,从肩膀处开始寸寸碎裂、崩解,化为飞灰!他脸上的漩涡面具也承受不住这股冲击,“咔嚓”一声布满裂痕,大半破碎脱落,露出其下惨白失血、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庞,和那只疯狂转动的写轮眼。

视野发黑,鲜血从嘴角溢出。但带土的战斗本能从未消退。

“畜生……给我……进去!”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他右眼的万花筒图案爆发出最后的、不顾一切的光芒!

“神威——最大功率!”

以他残存的查克拉和瞳力为燃料,以他自身为坐标,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空间漩涡在吞星之鲸身下猛然展开!那是足以短暂吞没山岳的时空间吞噬之力!

鲸鱼发出一声惊怒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被扭曲的空间之力强行拖拽、吞噬!然而,就在其大半身躯没入神威空间的瞬间,它周身星光暴涨,前方的虚空再次被撕裂!

下一秒,鲸鱼消失在了现实世界(公子不知为何也跟着跳了进去),也挣脱了神威空间的束缚,不知去向何方。

而带土,如同断线的木偶般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歌剧院的舞台边缘。他的右肩处空空荡荡,左臂软垂,鲜血浸透了破碎的衣物,脸上残留的面具碎片摇摇欲坠,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带土!!!”空和派蒙的惊呼声撕心裂肺。

娜维娅、林尼等人立刻想要冲上去施救。

但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舞台中央,那维莱特和空的身体同时一僵,眼神瞬间失去了焦距,仿佛灵魂被抽离!两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对外界再无反应。

“那维莱特大人?旅行者?”众人惊疑不定。

“别碰他们!”一个虚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响起。

只见浑身是伤的带土,竟用左手单手撑地,摇摇晃晃地、极其艰难地重新站了起来!他残存的左眼写轮眼死死盯着那维莱特和空,眼中三勾玉缓缓转动,似乎在竭力感知着什么。

“他们的意识……被拉走了……去了某个……精神或法则的深层领域……”带土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耗尽力气,鲜血不断从嘴角滴落,“等……”

他的身体晃了晃,几乎再次倒下,却强撑着没有让自己瘫软。他拒绝了娜维娅伸过来的手和递来的治疗药水,只是死死盯着那维莱特。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流逝。歌剧院内一片狼藉,民众惊魂未定,芙宁娜瘫坐在神座上无声流泪,派蒙焦急地绕着空和带土飞来飞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突然,那维莱特的身体轻轻一震。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如同平静深海的眼眸,此刻仿佛蕴藏了无尽的波涛、星光与亘古的智慧。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而威严的气息,从他身上自然流淌而出,不再仅仅是最髙审判官的威仪,而是更接近……神权的本质。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微微仰头,望向歌剧院绘着星空与海洋的穹顶。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湛蓝清澈的水流,轻盈而不可阻挡地“流”上了天空,如同倒卷的瀑布,最终凌空而立,俯瞰着整个枫丹廷。

清澈的雨滴毫无征兆地开始洒落,并非乌云凝聚,而是那维莱特周身自然散发的、饱含生命与净化之力的水之气息所化。

一个平静、恢弘、仿佛带着万千水流回响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心底:

“以原初之海的名义,以归还的权柄为证。”

“吾,那维莱特,自此执掌水之律法,统御枫丹万水。”

“旧罪已赦,胎海平复。”

“此乃,新生之始。”

话音落下,更加充沛、温和的水元素力弥漫天地,枫丹廷周围因灾难和恐慌而激荡不安的水域,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平息、澄澈下来。所有枫丹人心中那关于“溶解”的、与生俱来的隐痛与恐惧,仿佛被这温暖的雨水和那庄严的声音悄然抚平了一丝。

新水神,于此降临。

而舞台边缘,几乎油尽灯枯的宇智波带土,仰望着天空中那道被水光与神圣气息环绕的身影。

在那新神诞生的无上威仪中,他的写轮眼穿透表象,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深藏于水光之下的、极致的悲伤,以及一份刚刚完成、却已背负了五百年的……沉重无比的牺牲。

他咳出一口淤血,视线开始模糊。

“神明的……更迭吗……”他喃喃低语,声音微不可闻,“果然……无论哪个世界……‘力量’与‘责任’的背后……”

话未说完,黑暗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在空和派蒙急切的呼喊声中,他向前倾倒。

但在失去知觉的前一瞬,他感觉到,并非冰冷的地面,而是被人小心翼翼地、稳稳地接住了。

接住他的手臂并不强壮,甚至有些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温暖。

是空。

而天空之上,新生的水神——那维莱特垂眸,目光扫过狼藉的剧院,哭泣的旧神,昏迷的异客,以及怀中抱着重伤同伴、仰头望来的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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