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在心里暗自吐槽,怎么感觉班里的人都跟刘耀文一样,怎么都这么自来熟。
第二节是地理。
严浩翔最不喜欢以及最不擅长的就是地理,在他看来,繁杂琐碎的知识点太过枯燥,即使他擅长背诵。
授课的老师是个女教师,身高有点矮,巴掌大的小脸上架着黑框眼镜,身上没有架子,看着平易近人。
电脑大屏上播放着世界地理,严浩翔盯着电脑,早早跑了神。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江奇阳过来叫他去办公室。
高二教学楼是一整栋,严浩翔所在的六班在三楼,他跟着江奇阳的步子,下了楼。
校园很大,严浩翔跟着他走了好久,拐了不知道几次弯,才找到办公楼。
班主任办公室在一楼,严浩翔看着江奇阳蜷起手指,轻轻扣了扣门,然后推开门,带着他走了进去。
严浩翔迈着小步跟在他身后,一直跟他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他站在一旁低着头观摩着班主任的办公室,顺带竖起耳朵听江奇阳和班主任的谈话。
听了没多久,严浩翔就把竖起来的无形的耳朵收了回去。
没什么好聊的。
无非就是上课的听课情况,出操人数,学习状况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无都无聊死,严浩翔暗自腹诽。
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
严浩翔后面跑了神,回神的时候脚都麻了,脚底板的神经有些麻木着抽得慌——怎么还没说完。
他偷摸着踮了踮脚尖,想要把有些没感觉的腿恢复一点。
正想抬头偷看一眼,还没开始实施,便听到有人叫他。
江奇阳“呃…严…浩翔同学,麻烦过来一点。”
严浩翔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抬脚走了一小步。
……
本来大概正常两步的距离,严浩翔硬是迈着麻了的腿脚走了五六步。
到了位置站定的时候,严浩翔感觉自己的腿脚恢复了一点,他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开口。
严浩翔“老师,我是严浩翔,今天刚来报道。”
聂郝“诶,我知道你。”
聂郝“我叫聂郝,你叫聂老师还是郝哥都行。”
他和严浩翔想象中的不同。
之前他所在的学校,班主任一般都是中年的妇女或者发际线过高的地中海中年男子。
聂郝看着很年轻,左右不过和严浩翔差了十来岁,人看着很好相处。
根据严浩翔观察,他刚才听班长江奇阳汇报的时候一大半都是兴致缺缺的,当班长突然冒出一点八卦时,他便立马亮了眼睛。
他的嗓音很亮,没有那种三十岁出头经历过社会磨难的的略微沧桑感。
其实严浩翔没变声之前是很清凉剔透的薄荷音,经历了漫长的变声期之后,他变成了嗓音很低的烟嗓。
用张真源的话说就是——抽不了十年烟出不来这声音。
显然严浩翔并不是,他十六岁变声期就过的差不多了,他这天生的没办法。
有的时候张真源给他打电话碰到他刚睡醒或者睡觉的时候,嗓音本就低沉又带着沙哑,略有点勾人意味。
每每这时候张真源都会“嫌弃”他。
他也没办法,身边的朋友都说他明明——肤白貌美的,怎么偏偏卡了老痰有了低死人不偿命的烟嗓。
完全配不上他美萌的脸。
——苍天无眼。
聂郝“行,来这签名报个到,没事就可以走了。”
聂郝的声音拉回了严浩翔的跑神,他顺着看过去,拿起了桌子上的笔,拧开笔盖,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严浩翔。
严浩翔练过字,握着笔的手并没有用力,却带着笔锋,字迹凌厉——他练的楷书。
这还要感谢鹿女士最小开始抓他练字,纯属因为严浩翔没练之前的字丑的不堪入目。
严浩翔小时候皮,玩心特别大。鹿女士给他买的字帖摞了一本又一本,他一点没碰。
直到鹿女士心血来潮要检查她的练习成果,他才不得不停下来练字。
他最开始的时候根本不按照格式写,胡乱写了一通,气的鹿女士把他写的全撕了,一星期没理他。
他偷偷求着爸爸给他买字帖,一笔一划的描摹。
一周后,抱着临摹完整,字迹工整的五本字帖,向鹿女士“负荆请罪”。
鹿女士这才消气。
他练了一周,也习惯了练字,便把习惯保存了下来,后来便连成了。
初中毕业后,他花了半个暑假学习瘦金体,却没有练成。
甚至原本的楷书也有点变形——楷体瘦金体结合了。
聂郝“行,写完放那吧,没事就可以走了。”
严浩翔把笔帽盖好,把笔放了回去。
江奇阳“对了老师,班里没空位了,严同学目前坐在垃圾桶前面那里。”
聂郝在桌子上翻了翻,找到了一张座位表,他低着头看了一番。
聂郝“我回来调整调整,等周三班会再换位,刚好新学期新同桌。”
江奇阳“成。”
聂郝“这事别说啊。”
江奇阳“放心,嘴严。”
江奇阳笑嘻嘻地回他,又冲着严浩翔弯了弯眼睛。
严浩翔“老师,我没有课本。”
严浩翔看着打算走的江奇阳,冷不丁开口。
江奇阳“就是郝哥,严浩翔没书,就算有版本也不一样吧。”
聂郝拿了纸,唰唰的写下两行字,递给了严浩翔。
严浩翔结过,看了眼——申请整套高二书籍,聂郝。
聂郝“你等下午放学去教务处领一套,把这个纸带去,领书要班主任签名的。”
严浩翔“谢谢老师。”
严浩翔把纸从中间工整地对折,压平,然后把胸口衣兜的拉链拉开,放了进去。
聂郝“你记得带着他去,我记得你们书挺多的还。”
江奇阳“放心吧就老聂,你还不知道我吗。”
聂郝“啧”了一声,看着他俩走远。
教室里不算安静,有至少一半的人都不在,少部分人三五成群,分散着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严浩翔刚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刘耀文,他坐在自己位子上,身体微微弯着,脸上带着笑,不知道在听什么。
他的周围一圈都是人,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都围在他的身边。
他好像就该是人群中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