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指尖轻轻回握住江逾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指节的薄茧,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那你呢?”他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江逾看着他,喉结动了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我也是。”
四个字落进空气里,像一颗糖融在温水里,甜意漫了满室。林疏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发丝柔软的触感蹭过指尖,像揉着一团蓬松的云。“傻样。”他笑着说,眼里却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江逾被他揉得脸颊发烫,却舍不得躲开,只是反手攥紧了他的手,指尖扣着他的指缝,像要把这份心意牢牢攥住。窗外的梧桐叶又簌簌落了几片,桂花的甜香顺着窗缝钻进来,和屋里的墨香缠在一起,成了独属于他们的味道。
“先把这道题做完?”林疏偏头看了眼桌上的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做完了给你煮面,加双份荷包蛋。”
江逾点头,低头看向题目时,嘴角还忍不住往上扬。刚才乱成一团的思路仿佛被抚平,笔尖落在纸上,沙沙的声响里都带着轻快。林疏坐在他对面,偶尔抬眼看向他,目光落在他微扬的嘴角上,自己也跟着笑。
不过一刻钟,江逾就解完了那道压轴题,把卷子推到林疏面前,带着点小得意:“你看。”
林疏拿起卷子扫了一眼,指尖点了点步骤里的一处细节:“这里可以再简化一步,不过已经很棒了。”他说着,伸手揉了揉江逾的头顶,“奖励你的,去客厅等会儿,面马上好。”
江逾跟着他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他忙碌。林疏系上浅灰色的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挂面,动作熟练地烧水煮面。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很快冒起细密的泡,他把挂面下进去,又敲了两个鸡蛋打进锅里,蛋白裹着蛋黄在沸水里慢慢成型,像两团小小的太阳。
江逾看着他的背影,晨光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描得格外柔和。他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比秋日里任何风景都要动人。
“面好了。”林疏端着两碗面走出来,碗里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汤面上飘着葱花和香油。江逾接过碗,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汤底鲜醇,面条劲道,荷包蛋的蛋黄是流心的,温热的蛋液在舌尖化开,甜丝丝的。
“好吃吗?”林疏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
江逾用力点头,嘴里塞着面,含糊地说:“比我妈煮的还好吃。”
林疏被他逗笑,夹了一筷子面放进自己碗里,又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拨了一个到江逾碗里:“多吃点,补补脑子。”
江逾看着碗里的两个荷包蛋,脸颊又开始发烫,低头扒着面,不敢看他的眼睛。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桌上的面碗里,冒着袅袅的热气。两人偶尔抬眼对视,又都慌忙移开目光,嘴角却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吃完面,林疏收拾碗筷,江逾跟在他身后帮忙擦桌子。指尖偶尔碰到一起,两人都会顿一下,然后相视一笑,空气里的甜意又浓了几分。
午后的阳光渐渐斜了,梧桐叶在窗外轻轻摇晃,桂花落在院子里的石板路上,铺了一层金黄。林疏牵着江逾的手走到院子里,捡起一枝开得正盛的桂花,轻轻别在江逾的耳后。
“好看。”他看着江逾,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江逾伸手摸了摸耳后的桂花,鼻尖萦绕着甜香,他看着林疏,伸手也摘了一枝桂花,踮起脚,小心翼翼地别在林疏的发间。
风又吹起来了,梧桐叶簌簌落下,两人站在桂花树下,手牵着手,看着彼此发间的桂花,笑得眉眼弯弯。这个秋天,好像因为彼此的出现,变得格外温柔,也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