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连下三天,海上风力突破十级时,兰波站在救生艇边缘,尾鳍在浑浊海水中轻轻摆动。 Alpha 的信息素在风暴里被撕得粉碎,只有脖颈处未愈的咬痕还残留着白楚年的温度——三天前研究所爆炸,白楚年把他推进救生艇时,最后一句话是“在珊瑚礁等我”。
海浪突然掀起近十米高的水墙,兰波瞳孔骤缩,尾鳍用力拍向水面,却在抬头瞬间僵住。水墙顶端悬着个熟悉的身影,黑色作战服被血浸透,白楚年右臂不自然地垂着,却仍死死攥着块染血的鳞片——那是兰波幼年期脱落的,一直被他嵌在战术腰带里。
“别下来!”白楚年的声音被狂风卷成碎片,却精准钻进兰波耳中。他左腿膝盖处的伤口还在渗血,显然是从爆炸残骸里一路游过来的,Alpha 的体温在海水里快速流失,信息素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兰波没听话。他纵身跃出救生艇,深蓝色尾鳍在雨幕中划出流光,下一秒就撞进白楚年怀里。Alpha 身体冰凉,却还是本能地收紧手臂,把他护在胸前。“傻鱼,”白楚年咳嗽着笑,血沫沾在兰波锁骨上,“我还没带你去看北极的冰原呢。”
“randi,不许死。”兰波指尖凝聚起淡蓝色水光,顺着白楚年的伤口渗入。他的腺体在发烫,试图用自己的信息素唤醒对方的生命体征,可白楚年的呼吸越来越浅,头靠在他颈窝,像只疲倦的大型猫科动物。
远处传来螺旋桨的轰鸣,是救援队的直升机。兰波拖着白楚年往救生艇游,尾鳍一次次劈开巨浪。白楚年忽然睁开眼,伸手摸到兰波后颈的鳞片,声音轻得像叹息:“兰波,你的尾鳍真好看。”
兰波回头时,看见 Alpha 眼底映着整片星空——明明是暴雨天,可白楚年总能在他眼里找到光。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研究所见到白楚年的场景,那时他被关在玻璃缸里,Alpha 隔着玻璃递进来一条小鱼干,轻声说“以后我保护你”。
直升机的探照灯照过来时,白楚年已经昏迷过去。兰波用尾鳍托着他,任由救援人员将他们拉上飞机。医护人员处理伤口时,兰波始终握着白楚年的手,指尖的水光从未消散。
三天后,病房里阳光正好。白楚年睁开眼,看见兰波趴在床边,尾鳍变成双腿,却还下意识地轻轻晃着。他伸手碰了碰对方的发顶,听见兰波迷迷糊糊地嘟囔:“冰原……要一起去。”
白楚年笑出声,把人搂进怀里。窗外的海浪声传来,像是在重复某个永恒的承诺——只要潮汐还在,他们就永远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