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嵊看着他冷静的样子,心里更气了:“折腾也不行,凭什么让你受这委屈?找个人想想办法”
“不用,”雾燕叫住他,“这点小事我能处理。”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张叔,是我……对,我想跟你咨询个事……”
野嵊站在旁边,看着他对着电话有条不紊地说明情况,语气冷静,逻辑清晰,完全不像个刚成年的学生。他听着雾燕提到“正当防卫”“证据链”这些词,才想起雾燕的妈妈是心理学,所以他对法律也应该也有所了解。
挂了电话,雾燕抬头看向野嵊:“没事了,张叔是我爸以前的同事,现在在法制科,他说会帮忙跟进。”
“那就好。”野嵊松了口气,心里却还是有点不舒服,“这些人真是欠揍。”
雾燕笑了笑:“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他顿了顿,看向野嵊,“饿了吧?中午想吃什么?”
“你还会做饭?”野嵊有点意外。
“简单的还行,”雾燕撑着拐站起来,“以前我妈不在家,都是自己做饭吃。”
野嵊连忙扶着他:“别乱动,我来做。你指挥就行。”
两人一起走进厨房,雾燕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野嵊在灶台前忙碌。野嵊系着围裙,动作不算熟练,但还算有条不紊。他切土豆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指,虽然只是个小口子,却还是渗出了血。
“小心点。”雾燕连忙递过创可贴,“笨手笨脚的。”
野嵊接过创可贴,随意缠在手指上,咧嘴笑了:“第一次切这么细的土豆丝,难免。”
雾燕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野嵊的侧脸上,他的睫毛很长,侧脸线条硬朗,却因为那抹笑容柔和了不少。雾燕看着看着,心里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平静,安稳,还有点烟火气。
中午做了土豆丝炒肉、清炒西兰花,还有一个番茄蛋汤。两人坐在餐桌旁,吃得很安静。野嵊时不时给雾燕夹一筷子菜,都是些离他近、好夹的。雾燕没拒绝,默默吃着,偶尔也会给野嵊夹一块肉。
雾燕没应声,慢慢喝着汤,突然抬头:“张叔麻烦您帮我订张回华建市的票,明天走。”
野嵊愣了愣:“回华建市?你这腿能折腾?”
“还有两周期末考试,总不能在这待着。”雾燕放下汤勺,“复习得回去,反正寒假要回来”
段顾勋也急了:“你那出租屋在五楼,没电梯,你这腿怎么爬?”
雾燕的脸色沉了沉,这倒是他没考虑周全的。那老小区年代久远,楼梯又陡又窄,平时上下都得小心翼翼,现在打了石膏,拄着拐根本没法动弹。
“住我那。”野嵊突然开口,语气硬邦邦的,“我家方便,凑活住两周,等考完试再说”
雾燕放下汤勺的瞬间,野嵊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姐姐的电话,“姐,我和雾燕明天回华建,你跟外公说一声”
“没问题”野清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纹身店特有的嘈杂背景音,“雾燕的伤怎么样了”
野嵊瞥了眼旁边的人,“没事,腿受了点伤,回华建考试,住我那。”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随即传来清脆的笑声:“行,知道了,老书店等你们。”
挂了电话,雾燕挑眉:“说啥?”
“等我们回去
”野嵊收起手机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好东西,坐上了回华建市的高铁。雾燕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脸色比在海川时好看了些,只是偶尔牵动后背伤口,会下意识地皱皱眉。野嵊坐在旁边,把背包垫在他腰后,语气嫌弃:“坐好,别乱动,小心石膏裂开。”
雾燕没反驳,乖乖调整了姿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上的布料——是洗得发白的帆布,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莫名让人安心。
高铁到站时,华建市正飘着雪花,寒冷的空气裹着老房区的烟火气扑面而来。野嵊扶着雾燕走出车站,打了辆车直奔老书店。车子停在巷口,远远就看见老书店。
“到了。”野嵊扶着雾燕下车,刚走到门口,门就被推开了,穿着黑色工装的野清煦探出头,脸上还带着纹身膏的淡香,看到雾燕说“快进来,外面冷。”
店里弥漫着旧书的油墨香和饭菜的香气,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红烧肉,正是野嵊的外公。“你俩回来了,快坐快坐,菜马上就好。”
雾燕有点不自在,被野清煦扶着坐在靠窗的桌子旁,看着满屋子的旧书和墙上挂着的手绘海报,轻声说了句:“谢谢外公,谢谢姐。”
“客气啥。”野清煦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钻进厨房,“你等着,最后一道汤马上就好。”
野嵊没闲着,扶着雾燕坐下后,就去厨房帮忙端菜。没过多久,一桌子菜就摆上了桌: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大碗冬瓜排骨汤,都是清淡又下饭的口味,显然是特意为雾燕准备的。
刚拿起筷子,门口的风铃就叮当作响,赫景稚推门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雨丝的湿气,手里拎着一个果篮:“来晚了,没打扰你们吧?”
野嵊的脸瞬间沉了沉,语气冷淡:“你怎么来了?”
“是我让他来的。”野清煦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上次海川的事多亏了他,你这小子又不会说场面话,我只好替你请他来吃顿饭。”
赫景稚笑了笑,自然地坐在桌边,目光扫过雾燕的石膏腿,语气沉稳:“恢复得怎么样?”
“还行。”雾燕点点头,没多话。
野嵊夹了块红烧肉塞进雾燕碗里,语气带着点较劲:“快点吃,要凉了”
赫景稚也不介意,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偶尔跟野清煦聊两句纹身店的生意,偶尔问两句雾燕的伤情,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外公坐在旁边,慈祥地看着几人,时不时给雾燕夹菜:“孩子,多吃点,受伤了得补补。”
饭桌上的气氛算不上热络,却也不算尴尬。野嵊全程没怎么跟赫景稚说话,却在赫景稚想给雾燕盛汤时,抢先一步端过汤碗,动作粗鲁地舀了一碗递过去:“喝这个,清淡。”
雾燕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嘴角悄悄扬了扬。
吃完饭,野清煦和外公收拾碗筷,赫景稚起身告辞,临走前拍了拍野嵊的肩膀:“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雾燕的复查,我可以帮忙联系医院。”
“不用,谢谢”野嵊毫不领情,扶着雾燕就往外走,“走了,回我那。”
野嵊的家离老书店不远。院子里跟之前一样,外公可能没来过。他扶着雾燕走进屋,一股简单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书桌上堆着几本习题册,阳台上晾着几件洗干净的T恤,透着浓浓的少年气。
“左边客房,你住那。”野嵊把雾燕的行李拎进房间,“卫生间在右边,毛巾牙刷我给你找了新的,放在洗手台上。”
雾燕拄着拐走进客房,房间不大,却很整洁,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如果嫌乱你可以走。”野嵊倚在门框上,挑眉看他,“我家可没海川的别墅讲究。”
“凑活住吧。”雾燕坐下,活动了一下石膏腿,“谢了。”
野嵊别过脸,有点不自在。
雾燕笑了笑,野嵊转身走出房间,没过多久端来一杯温水和止痛药:“医生说饭后吃一片,别硬撑。”
雾燕接过药,就着温水咽了下去。看着野嵊忙碌的背影,还挺细心的。
收拾妥当后,野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出课本:“还有两周考试,现在开始复习。”
雾燕坐在他旁边,拿出自己的习题册做了起来。
野嵊吐槽着,却还是翻开课本,认真做了起来。
窗外的雪已经听了客厅里,两个少年凑在一起,头挨得很近,偶尔因为一道题争论两句,偶尔因为一个知识点互相调侃。
雾燕看着野嵊认真讲解的侧脸,灯光下,他的睫毛很长,侧脸线条硬朗,却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柔和。他突然想起在海川的日子,想起野嵊抱着他冲出青石坳的样子,想起医院里喂他喝粥的样子。
好吧,雾燕同学承认吧!你爱上他了……
野嵊写完一道题,抬头就对上雾燕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别过脸:“看什么?”
雾燕收回目光,嘴角带着点浅浅的笑意,“看你…好帅”
“当然”野嵊得意地挑眉,“一直这么帅”
雾燕挑眉反击,“才怪”
“靠”野嵊笑着说
复习到深夜,雾燕后背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抬手按了按后背,动作很轻,却还是被野嵊察觉到了。
“又疼了?”野嵊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语气硬邦邦的,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心。
“没事。”雾燕头也没抬,继续做题。
“别硬撑。”野嵊放下笔,起身走进客房,翻出药箱,“过来换药。”
雾燕没动,野嵊直接走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道不算轻:“坐着别动,不然伤口发炎,影响考试,你还得输我一次。”
雾燕被他拽得晃了一下,没反抗,乖乖坐在沙发上,脱掉外套,露出后背的绷带。绷带已经有点移位,边缘渗出淡淡的血迹。野嵊蹲在他身后,拆开绷带时动作放轻了些,碘伏的清凉触碰到伤口时,雾燕肩膀下意识地绷紧了一下,却没吭一声。
“疼就说,没人笑你。”野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含糊的别扭。
“那我说了啊”雾燕反击,后背却不自觉地放松了些,“手法真差,比护士还糙。”
“那你自己来啊。”野嵊手上动作没停,绷带缠得松紧适中。
“行啊”雾燕嘴硬,心里却清楚,野嵊虽然嘴臭,手法却比他自己来靠谱多了。
换完药,野嵊收拾好药箱,扔给雾燕一件自己的厚外套:“穿上,晚上冷,别着凉。”
雾燕接过外套,他没犹豫,直接套在身上,尺寸刚好,又很暖和。“谢了。”
野嵊别过脸,“我是怕你感冒了,没人做我同桌”
两人没再继续复习,各自回房休息。野嵊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脑子里全是雾燕穿着他外套的样子,还有刚才换药时,雾燕后背那片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掏出手机,翻出那张偷偷拍的雾燕小时候的照片,指尖在屏幕上摩挲着,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他好像也栽了。
第二天一早,野嵊被厨房的动静吵醒。他走出房间,看到雾燕正拄着拐站在灶台前,锅里煮着粥,旁边还烤着两片面包,动作不算熟练,却还算有条不紊。
“你干嘛?”野嵊愣了一下,“你这腿还能动厨房?”
“总不能一直让你伺候。”雾燕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粥快好了,洗漱吃饭。”
野嵊没多说,走进卫生间洗漱。出来时,早餐已经摆好了,白粥、烤面包,还有两个煎蛋,卖相不算好,煎蛋边缘有点焦,却透着股烟火气。
“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野嵊坐下,拿起一片烤面包咬了一口。
“不难。”雾燕坐下,慢慢喝着粥。
雪粒子在窗外簌簌地敲着玻璃,野嵊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转头看见雾燕正蜷在沙发角落,校服外套裹得像只粽子,鼻尖微微发红。他手里攥着错题本,钢笔尖在草稿纸上洇出墨点,显然又卡在立体几何题上了。
“把辅助线连到这儿。”野嵊抄起马克笔在草稿纸上戳了个点,“看到这个三棱锥没?把它拆成三个四面体——”
“停。”雾燕突然按住他的手腕,“你姐昨天给的红烧肉罐头在哪?”
野嵊愣了两秒:“厨房第三层橱柜。你又饿了?”
“吃点东西脑子转得快。”雾燕拄着拐往厨房挪,石膏腿磕在桌角发出闷响。野嵊眼疾手快拽住他后衣领,差点把人扯进怀里:“我去拿,你坐好。”
罐头打开的瞬间,咸香混着番茄的酸甜在空气里炸开。野嵊挖了一勺递到雾燕嘴边,对方张嘴咬住的同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看够了没?”雾燕含着勺子含糊道,“再盯着我要收费了。”
野嵊把罐头往他怀里一塞:“吃你的,那么多废话。”
复习到第七天的时候,雾燕的石膏拆了一半,换成了轻便的支具,虽然还不能完全正常走路,但至少不用再拄着双拐,换成了单拐辅助。野嵊早上起来看到他试着单脚蹦了两步,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粥喷出来。
“你找死啊?”野嵊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语气凶巴巴的,“医生说还得养,你瞎蹦跶什么?万一再崴了,下学期你就杵着拐上课吧。”
雾燕站稳身子,活动了一下脚踝,没什么不适:“明天要回学校领准考证,总不能让你背着我去吧?”
“背着就背着,有什么不行?”野嵊梗着脖子,却还是松开了手,往他手里塞了个苹果,“慢点走,别逞能。”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好东西,往学校去。华建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路面有点湿滑,野嵊走在雾燕左边,时不时伸手扶他一把,嘴里还不停念叨:“看着点路,别踩水坑,鞋湿了冻脚。”
雾燕没理他,自顾自地往前走,单敲在地面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快到学校门口时,就看到不少同学三五成群地往里走,看到雾燕和野嵊,眼里满是好奇。
“雾燕!你可算回来了!”班长跑过来,眼睛盯着雾燕的支具,“你腿怎么了?上次突然请假,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没事,小伤。”雾燕点点头,语气平淡。
“小伤?”旁边的男生凑过来,指着他的支具,“这看着也不像小伤啊,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野嵊眉头一皱,往前站了半步,挡在雾燕身边:“问这么多干什么?考试都复习完了?小心考不上大学。”
男生被他怼得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班长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快进去领准考证吧,班主任在办公室等着呢。”
一群人往教学楼走,一路上不少同学都往这边看,小声议论着,雾燕像是没听见一样,脚步没停,野嵊却听得清清楚楚,时不时回头瞪一眼,那些议论声就立刻消失了。
“别理他们。”雾燕侧头看了他一眼,“没必要。”
“我知道。”野嵊哼了一声,“就是看不惯他们那八卦样,好像没见过别人受伤似的。”
到了班主任办公室,陈老师正在整理准考证,看到他们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雾燕来了?身体怎么样了?能参加考试吧?”
“没问题,陈老师。”雾燕点点头。
“那就好。”陈老师把准考证递给他们,又叮嘱道,“考试的时候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你的座位我已经跟教务处说了,安排在第一排,方便你进出。”
“谢谢陈老师。”雾燕接过准考证,小心地放进钱包里。
“谢什么,应该的。”李老师笑了笑,又看向野嵊,“野嵊,你多照顾着点雾燕,考试期间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说。”
“知道了,老师。”野嵊点点头,扶着雾燕往外走。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更热闹了,不少同学都在互相打听复习情况,讨论着考试重点。野嵊扶着雾燕往教室走,路过走廊拐角时,突然被人拦住了。
“雾燕,你没事吧?”苏萌站在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我听说你受伤了,特意给你泡了点红糖姜茶,暖身子的。”
雾燕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野嵊就先开口了:“不用了,他不喝这个。”说着,扶着雾燕就想绕过去。
“哎,你等等!”苏萌拦住他们,看向雾燕,“我就是关心你,你在海川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野嵊:欺负了你能帮忙?
“没有。”雾燕语气冷淡,“意外而已”
“意外能伤成这样?”苏萌不依不饶,“我听我表哥说,海川那边有帮混混经常在学校附近闹事,是不是他们干的?”
野嵊的脸色沉了下来:“跟你有关系吗?赶紧让开,别耽误我们回教室。”
“我就是想帮雾燕……”苏萌还想说什么,却被雾燕打断了。
“不用,谢谢。”雾燕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我们要回去了。”
说完,他扶着野嵊的胳膊,绕过苏萌往前走。苏萌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没再追上去。
野嵊回头瞥了一眼,嗤了一声:“整天没事干,就知道瞎听”
野嵊挑眉,“我看她就是想八卦,上次就老盯着你问东问西的,烦得很。”
雾燕没再说话,心里有点高兴。
高兴????……真想给自己一拳。
回到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看到他们进来,都停下了说话,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野嵊没管这些,扶着雾燕走到他们的座位旁——还是同桌,陈老师特意没调座位。
“你坐里面。”野嵊把雾燕的椅子往外拉了拉,让他方便进去。
雾燕坐下后,拿出课本,想再翻一翻重点,却发现周围的目光一直没离开他。他没抬头,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心里却没什么波澜,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别人的目光。
野嵊察觉到了,转头瞪了周围一眼。
教室里立刻恢复了安静,大家纷纷低下头,假装看书,只是偶尔还会偷偷往这边瞥。野嵊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习题册,凑到雾燕身边:“刚才那道数学题,你再给我讲讲,我还是没明白。”
雾燕侧头看了看他的习题册,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步,低声讲解起来。两人凑在检查了一下桌椅,又叮嘱道:“明天记得带身份证和准考证,笔我给你多备了两支,放在你书包里,还有止痛药,也带上,万一后背疼得厉害。”
“知道了。”雾燕点点头,“你也赶紧去看你的考场吧,别迟到了。”
野嵊的考场在隔壁楼,他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雾燕正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什么,才放心地走了。
考试当天,天还没亮,野嵊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给雾燕煮了粥,煎了个蛋,还热了牛奶。雾燕起来的时候,早餐已经摆好了。
“快点吃,吃完我们早点去学校”野嵊把牛奶推到他面前。
两人吃完早餐,收拾好东西往学校去。路上的车不多,很快就到了校门口。此时校门口已经挤满了学生和家长,大家都穿着厚厚的衣服,脸上带着紧张又兴奋的表情。
“我先送你去考场。”野嵊扶着雾燕,从人群中挤过去。
走到考场门口,监考老师正在检查证件,看到雾燕的支具,特意让他先进去。野嵊在门口停下脚步,看着他:“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