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背着浅灰书包走在上学路上,左臂缠着薄纱布,对外只说是摔伤,其实伤口早已愈合。
林七夜走在她左侧,黑色眼罩遮住右眼,脸色如常,杨晋在右边拎着三份早餐。
“林晚,你胳膊没事吧?”同桌追上来关切地问。
“没事,擦破点皮。”林晚笑得温软,心里却在想昨晚的事。
昨夜巷中一战,鬼面人被解决后,他们本以为只能狼狈自行收尾。可就在他们离开不久,暗处走出一个穿深灰夹克的男人,悄无声息处理了所有痕迹,收敛异象,抹去旁人记忆,做得干净利落。
林晚当时隐约察觉到一道锐利视线,只是那时混乱,没来得及细想。
最后一节课下课,三人往门口走。
刚到花坛边,那个深灰夹克的中年男人直接拦在面前。
是赵空城。
“林七夜。”他径直开口,“我是赵空城,守夜人华东区驻沧南办事处。昨晚巷子里,我帮你们收的尾。”
林七夜立刻把林晚往身后挡:“我不认识你。”
“认不认识无所谓。”赵空城晃了晃证件,“你应该记得,最后那股把异象压下去的力量。”
“这里不方便。”赵空城环顾四周,“等会老王饭店二楼包间,我请你们吃饭,来了就知道真相。”
他说完直接走,没给拒绝的机会。
林七夜看向林晚。
“去。”她点头,“总比一直被蒙在鼓里强。”
下午,老王饭店包间。
门一关,喧嚣彻底隔绝。
赵空城给三人倒茶,开门见山:
“1920年,迷雾笼罩世界,里面是神话生物与邪祟。全球只剩大夏靠屏障守住。迷雾复苏的不只是怪物,还有神明,被神力侵蚀的地方叫神墟,有人会被选中,成为代理人。”
他看向林七夜:“你是003号神墟代理人,神墟主人,米迦勒。”
赵空城掏出一张泛黄信纸:“你父母当年也是守夜人,这是他们留下的。”
林七夜看着母亲的字迹,指尖发抖。
信上说,他的右眼从不是意外,是米迦勒的选择。父母十年前任务未归,守夜人一直在等他神墟稳定。
“我不想当什么代理人。”林七夜声音干涩,“我只想做普通人,照顾我的家人。”
赵空城看着他:“昨晚只是最低等的鬼面人,下次再来更强的,你拿什么护他们?”
林七夜眼眶泛红,说不出话。林晚伸手,轻轻按住他攥紧的手。
“自己想清楚。”赵空城留下名片离开。
深夜,林家。
林七夜躺在床上,摸到枕边那枚黑铁戒指。指尖刚碰上,眩晕袭来,天旋地转。
再睁眼,他站在一条漫长走廊,两侧铁门编号:001、002、003……
【欢迎回到诸神精神病院。】
【宿主:林七夜】
【当前病房:003号神墟(米迦勒)】
……
【检测到001号黑夜女神倪克斯(神格破碎,沉眠中),可治疗抽取能力。】
……
林七夜走到小窗前,看见里面黑衣长发的女神。他选择治疗,一股暖流涌出。
【获得能力:黑夜眷顾。】
……
黑暗中,他的感知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走廊深处还有无数扇门,不知关着怎样的存在。意识退去前,003号病房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