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火烧云团成大片盖在空中。
林晚半趴在沙滩上,手指自然的玩弄着呆呆的小螃蟹。
小螃蟹:≡[。。]≡
藏正在旁边给林晚梳头发,黑发被他绑成一根根细细的小辫子,尾部系着红绳。
自从进了发情期,藏就自觉开启了煮夫技能。
势必要照顾好自己小妻子的方方面面。
林晚唇瓣张张合合,朝男鱼勾勾手指,娇娇地唤道:“要亲亲。”
男鱼薄唇亲亲小妻子汗津津的小脸,不动声色的挺胸,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鼓囊囊的胸前。
……
这几天的豪华大宴吃的有点腻了。
该回去看看那几个留守小夫了!
为了不让藏打扰她,她在走之前好好的安抚了他一顿,留下浓浓的信息素,宣告他的归属。
——
“江澄,”
她忽然轻笑,“这么想我?”
他抬手接住她飘落的发带,丝绸如水淌过指缝。
“林晚?”
风吹过时,满树槐花如雪落在他肩头。
而她纵身一跃——
正正落进他早已张开的怀抱里。
---
老槐树又被反复无常的天气骗开花了。
细碎的白色花朵攒成累累的一簇簇,藏在油绿发亮的叶片间,风来时,才肯羞怯地露出一角,旋即又被掀动的绿浪淹没。
空气里浮动着清甜的、蜜一样的香气,丝丝缕缕,缠着午后的光线。
林晚就坐在那最高的一根横枝上,背靠着粗粝的主干。交错的枝叶在她身旁织成一片浓荫,只漏下几枚晃眼的、铜钱似的光斑,在她鹅黄的裙裾上跳跃。
她垂着眼,目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树下那个人影上。
阳光偏移,恰好照亮他扬起的下颌线,还有那微微滚动的喉结。
一个克制的动作,却让林晚唇角弯了起来。
她忽然出声,声音不高,带着枝桠间沾染的、一点慵懒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笑意:
“江澄。”
树下的人倏然抬头。
动作有些急,带动肩颈的线条绷紧了一瞬。
他的目光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她,穿透层叠的绿与光,直直望进她含笑的眼底。
“快下来”
时间模糊了暧昧的边境。
风恰好在此时穿过树冠,哗啦啦地摇动满树的花与叶。
几片柔软的花瓣打着旋儿,拂过他的鬓角、肩膀。
他恍若未觉,只是看着她:“我会接住你”
江澄伸出手。
那抹丝带,落入他早已等待在那里的掌心。
丝绸微凉、滑腻的触感贴合着皮肤,还残留着她身上极淡的香气。
他轻轻合拢手指,握住了。
然后他抬眸,再次望向她。
手臂微微张开,是一个无声的、准备了千万遍的姿态。
正正地,落进他早已稳稳张开的温暖怀抱里。
撞击的力道让他微微后退了半步,足跟陷入松软的泥土与落花中,但他环住她的手臂没有半分松动,反而立刻收紧,牢牢地将那抹欣喜箍在胸前。
怀中的人抬起头,脸颊因方才的动作泛着薄红,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映着碎金般的阳光,还有他瞬间放大的轮廓。
她喘了一口气,气息拂过他颈侧,带着笑音:
“看来得好好补偿你一顿了。”
江澄喉结又是一滚,所有准备好的言语,在这一刻都蒸发殆尽。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她的味道和槐花的香。
再睁开时,眼底那潭静水已化为汹涌的暗流,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嗯。”
树影摇曳,阳光穿过枝叶洒在魏无羡脸上。
他就站在不远处一栋小楼的窗前,恰好能清晰地看到那棵老槐树下发生的一切。
他早知道会再次见到她。
槐花的香气似乎也能飘到这里,甜得发腻。
窗棂的木屑刺进了掌心,轻微的疼痛让魏无羡回过神来。他松开手,看着掌心浅浅的红痕,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妒意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应该替自己的好友高兴。
可魏无羡做不到。
他只想冲下楼,分开那对相拥的人,让林晚也看看他。
看看他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看看他眼里同样汹涌的渴望。
但他只是站在原地。
风又起,更多的槐花飘落,有几片穿过窗棂,落在他的肩上。
魏无羡伸手捻起一片,白色花瓣柔软脆弱,一如他此刻竭力维持的平静。
楼下,江澄已经抱着林晚转身,朝屋内走去。林晚的手臂环着江澄的脖子,侧脸贴在他肩上,江澄似乎说了什么,引得她低头轻笑。
那画面美好得刺眼。
魏无羡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魏无羡转身离开窗前,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