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陈情令6坏狗

殿内烛火随着孟瑶轻柔的呼吸微微摇曳。

他半跪在她座前，低垂的眉眼温驯得恰到好处。

却又在每一次抬眸时，漾起一汪清凌凌的试探。

像小狗狗一样。

林晚垂眼看他，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那缕发丝，一圈，又一圈。

孟瑶的呼吸因此放得更轻，更缓。

“温宗主待你如何？”

她忽然问，声音散漫。

孟瑶眼睫颤了颤，随即弯起一个笑：“宗主威严，在下……唯有敬畏。”

“敬畏。”

她玩味地重复，指尖松开那缕发，轻轻点在他唇上，

“那对我呢？”

微凉的触感让孟瑶脊背瞬间绷直，又强制自己放松下来。

他抬起眼，那汪清凌凌的水光此刻盛满了她的倒影，小心翼翼，又带着灼热：“姑娘……在下不敢僭越，只愿能……仰望片刻。”

“哈哈”

林晚轻笑一声，收回手。

确实比温若寒那只懂瞪眼生闷气的样子有趣得多。

温若寒的目光试图穿透厚重的门扉，钉在她身上。

酸涩，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她忽然起身，赤足踩过冰凉的地面，走向殿门。

孟瑶一怔，下意识想跟上，却又在她一个不经意的回眸中定在原地。

“乖乖的”

门被拉开。

温若寒就站在门外三步之遥，玄衣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骇人，死死锁住她。

“怎么”林晚倚着门框。

“后悔了？”

温若寒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下颌线绷紧。

他的目光越过她，投向殿内垂手而立的孟瑶。

那身素白在昏黄烛火下，干净，温顺。

又刺目无比。

孟瑶感受到那目光，背脊生寒，却依旧维持着温雅姿态。

他向前踏了一步，阴影彻底将林晚笼罩。

“你……”声音嘶哑得不成调。

“我怎么了？”

林晚反而迎上一步，几乎贴着他胸膛抬起脸，幽蓝的眼眸里盛满无辜的恶劣，“我很满意，”

“这份礼物”

“你终于能摆脱我了”

“不高兴吗？温宗主”

“高兴？”温若寒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眼底翻涌的暗色几乎要将她吞噬。

“是啊。”

林晚抬手，指尖慢悠悠地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感受到那之下肌肉的剧烈震颤，“你不应该高兴吗，”

她顿了顿，吐气如兰，“难道你爱上囚禁自己的人。”

“你真是个贱骨头”

这句话狠狠凿进温若寒的心脏。

他猛地抓住她作乱的手腕。

可林晚连眉都没皱一下，只是静静看着他发疯。

就在那风暴即将失控的刹那——

“宗主。”

孟瑶的声音适时响起，不高，却清晰。他已悄然走到林晚身侧稍后方，姿态依旧恭谨，话语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柔软的担忧，

“姑娘她或许只是玩笑，您别动怒，万一伤着……姑娘。”

温若寒的视线倏地射向孟瑶。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废物这么有能耐。

殿内空气凝固。

林晚却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轻轻笑了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那双幽蓝深邃的眼，目光在温若寒脸上停留。

“孟瑶，”她唤，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润慵懒，“明天见。”

孟瑶立刻上前半步，声音柔和如水：“在下送姑娘回房歇息？”

温若寒身体猛地一僵。

林晚却摇了摇头，伸出那只被牵着的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温若寒紧握的拳头。

“让他送。”

温若寒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唇角扬起。

他赢了。

他垂眸盯着她仰起的脸，眼底翻涌的暗色未散，却掺了点失而复得的灼热。

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闷哼，算作回应。

孟瑶站在原地，垂着的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晦暗，唇角却依旧挂着温雅的笑，微微躬身：“姑娘安好便好，在下在此候着，明日再来请安。”

他的目光掠过两人交握的手腕，指尖在袖中悄然蜷起，却半点不露。

……

……

……

一只手抬起来，替她拢了拢肩头微松的衣料，指腹擦过她的肩颈，带着滚烫的温度，惹得她轻颤了一下。

“坏狗？”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是好狗。”

“才不是坏的”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命运交叠在一起，分不出界限。

他的脚步刻意放慢，迁就着她赤足的步伐。

地板被他用灵力烘得微暖，堪堪贴着她的脚底。

她抬手，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一路向上，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低头看她。

“温若寒，”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哪有一个宗主的风范”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温若寒的身体瞬间绷紧。

耳尖泛起淡淡的红，这抹红在他素来冷硬的脸上，显得格外诱人。

他扣着她后颈的手紧了紧，将她的脸按向自己，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相触，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又暧昧。

“呵”

他没否认，

“我不在乎。”

他的唇擦过她的唇角，带着滚烫的温度，试探着，又带着不容退缩的执着。

像一头终于找到归宿的凶兽，小心翼翼地舔舐着自己的珍宝。

林晚没躲，反而微微仰头，唇瓣擦过他的唇，轻笑出声：“求我。”

这话落在温若寒耳里，却成了最软的纵容。

他低头，不再试探，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唇齿间的纠缠，混着彼此的气息，在昏黄的宫灯下，酿出满室的暧昧。

回廊的风轻轻吹过，卷着宫灯的光晕，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揉得愈发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