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如约而至。
银白的辉光浸透古堡的每一处棱角,空气里弥漫着比平日更浓郁的蔷薇甜香,混合着古老石壁沁出的凉意。
月浪卡拉斜倚在卧室窗边的高背椅上,白色中长发在月光下流淌着近乎虚幻的光泽,发尾那抹渐变的红,此刻也沉淀为暗涌的血色。
时间,快到了。
子夜前一刻,卧室厚重的雕花木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
一道黑影迅捷如风,悄然潜入,带着室外夜露的微凉气息。
他精准地避开月光最盛的区域,如同无数次演练过那般,向床榻靠近。
“晚晚,”他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跟我走。”
床上的人没有动。
就在月浪辛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林晚肩头的瞬间,房间内所有的烛火“呼”地一声同时燃起,驱散了刻意保留的昏暗角落。
月浪卡拉缓缓从高背椅上站起。
还真是他的好弟弟呀,什么都敢抢。
“看来我亲爱的弟弟,很熟悉我夫人的卧室路线。”月浪卡拉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温和,却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冻结。
月浪辛迅速挡在她身前,尽管面对的是血脉与力量都绝对压制的兄长,他仍挺直了背脊,金色眼瞳里是豁出去的执拗:“兄长,是我强迫她的,与她无关。放她走。”
“强迫?”
月浪卡拉轻笑一声,缓步走近。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辛,你从小就不擅长说谎。她眼里的期待,你以为我看不见吗?”
他的目光越过弟弟的肩膀,落在林晚脸上,那眼神不再是以往包裹着温柔的深邃。
而是剥开所有伪装后,冰冷而具有穿透力的锐利。
“辛。觊觎兄长之妻,策划私奔,置家族声誉与兄弟情谊于不顾……你太让我失望了。”
月浪辛咬牙,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属于狼的野性气息开始弥漫,那是防御也是反抗的姿态。
“家族?声誉?兄长,你将她困在这黄金笼子里,就是所谓的珍爱吗?她不是你的所有物!”
“困住?”
月浪卡拉微微偏头,“我给予她伴侣所能享有的一切尊荣、庇护与爱意。回报我的,是欺骗与背叛。”
他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降临,沉重如实质,瞬间压制了月浪辛周身浮动的力量光晕,让他闷哼一声,单膝几乎跪地,额角渗出冷汗。
该我出场了!!
林晚叫出声:“卡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篡改我记忆的事!”
“你这个可怜虫”
“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能爱上你?”
“痴心妄想”
这一句句刺心的话,让月浪卡拉的目光重新回到她身上。
那眼神复杂极了,翻涌着被刺痛的心寒、早已料到的疲惫。
“我的错?可怜虫?”月浪卡拉走向林晚,每一步都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背脊抵住冰冷的床柱,无路可退。
他伸手,指尖轻缓地抚上她冰凉的脸颊,动作极其温柔。
他的拇指摩挲过她的下唇,金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清晰地倒映出她仓皇失措的脸。
“我给了你机会,一次又一次。我期待你能主动坦诚,或者至少……抵御住那份诱惑。可你没有。”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如同情人间的絮语,“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我可爱的妻子”
“嘘——”
月浪卡拉用食指抵住她的唇,截断了她的呜咽。
“你的眼泪,总是让我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