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的心脏像是活了过来,疯了似的跳着。
本能的渴望攥着他的神经,拽着他往那片暖黄的光源挪步。
后台远比想象中嘈杂混乱,唯独顶流巨星的休息区被隔绝出一片安静。
他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停在那扇虚掩的门前。
下一秒,血液瞬间冻结成冰。
林晚刚褪下繁复的舞台裙,丝质衬裙勾勒出纤细的肩颈线条,她仰着头靠在化妆椅里,双眼轻阖。
白皙的指尖正攥着金发,指节微微泛白。
是逆卷修。
长兄的身影大半隐在裙摆的阴影里。
林晚的手似乎攥累了,缓缓松开,指尖无意识地在修的发顶蹭了蹭,带着几分纵容的慵懒。
没有喧嚣,没有争执,可这幅画面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昴的眼底。
嫉妒。
尖锐又冰冷的嫉妒,猝不及防地刺穿心脏,顺着血管蔓延。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皮肉撕裂的刺痛,也压不住喉间快要炸开的嘶吼。
他想冲进去,把那个碍眼的身影撕碎。
可脚却被钉死在原地。
汹涌的破坏欲和蚀骨的自厌在胸腔里厮杀,最终,却是该死的退缩占了上风。
他像被滚烫的火焰燎到一般,猛地后退一步,后背狠狠撞上身后的杂物架。
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休息室里的两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林晚搭在修发顶的手顿了顿。
昴再也不敢停留。
他转身拼了命地冲出后台,仿佛只要跑得够快,就能甩掉那份无疾而终的心动。
可嫉妒这东西,一旦生根,就成了附骨之疽。
逃离的每一步,那幅画面都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啃噬着他的神经。
凭什么?
凭那个整日懒洋洋的家伙,能得到她的青睐?
他痛恨修的“拥有”,更痛恨那一刻,自己骨子里的怯懦。
胸腔里的怒焰和挫败感快要撑裂他的理智,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
他冲回城堡,没有像往常一样,砸烂房间里的一切来泄愤。
而是扑到能连接人类世界的设备前,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动机里,混杂着报复性的探究和扭曲的好奇。
她到底有什么特别?
他输入“林晚”两个字,海量的信息瞬间涌来。
带着挑剔和敌意,他点开那些视频,企图找出一丝一毫的瑕疵,来浇灭心底那份该死的执念。
可事与愿违。
舞台上的她,聚光灯下,是绝对的掌控者。
歌声穿透灵魂。
眼神睥睨众生。
高清镜头放大了她的每一处细节,也放大了那份致命的吸引力,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越是翻看,越是沉沦。
他知道,这种近乎变态的关注,只会让她厌恶。
可理智早就被疯狂的占有欲吞噬。
“如果……这些只有我能看到就好了。”
“如果她的眼里,只看得到我就好了……”
“修……他不配。只有我,才懂她的好。”
阴暗的念头疯长,缠得他喘不过气。
几天之内,他的房间彻底变了样。
不再是往日空旷冷硬的模样,四面墙壁贴满了林晚的海报,杂志剪页、演唱会抓拍的高清照片,从桌面堆到了墙角。
限量版的周边被他不计代价地搜罗回来,堆积如山。
他甚至动用了所有手段,试图获取与她有关的私人物。
未遂。
林晚身边的那两条臭狗,可不会把机会留给他。
这些疯狂的举动,已经足够让他在粉圈里臭名昭著。
网络匿名的外壳下,他敲下那些极端的言论,字里行间全是偏执的占有欲。
“好想让那些围着她的声音都消失。她的世界,有音乐和我就够了。”
“她是最完美的艺术品,该被藏在最安全的堡垒里。只有我,能护她的纯粹。”
挥金如土的应援,带着偏执意味的发言,让他成了圈子里人人皆知,又避之不及的“那个可怕的梦男”。
——逆卷怜司的书房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尖轻点屏幕,将画面定格在林晚汗湿的小脸上。
眼底,是与昴如出一辙的,欲望难填。
躺着林晚身边的无神皓罕见的做了个梦。
【皓无害的笑弧渐小,酝酿着什么,却又有点小委屈:“老婆,是我满足不了你吗?我会更努力的。”
林晚想到昨天,移开视线。
不敢看嫩嫩的腹肌。
他的长兄无神琉辉也搂着她的腰肢贴上来,在她耳畔说
道:“试试他,再试试我?你就知道两个你受不,受不了……”
“姐姐!”
张皇失措的小妻子被两个男人堵在中间,想要把缠在自己腰间的无神琉辉的手臂拉开,却还是纹丝不动。
“不需要考虑,其实现在你就可以试一试。”
无神皓也凑了过来,和长兄站到了同一战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