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让逆卷修这个连母亲高压和好友之死都无法真正撼动的人产生异常,这就有点意思了。
这偏离了怜司对这位长兄根深蒂固的认知。
一个逃避责任、沉溺音乐、用颓废伪装一切的失败竞争者。
他不会亲自去探寻。
主动调查修的事情,不符合他的风格。
他逆卷怜司,永远是那个掌控局面、引导棋子的人。
他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移开,落在了餐桌另一头。
逆卷昴正烦躁地扒拉着头发,对礼人故意用甜腻嗓音提到的某个话题嗤之以鼻,脸上写满毫不掩饰的“离我远点。
晚宴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接近尾声。
怜司放下餐巾,用平缓却不容置疑的语气交代完最后一项事务安排,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修那依旧心不在焉的脸上停顿半秒,最后似有若无地掠过昴。
“那么,散了吧。”
怜司起身,整理了一下没有一丝褶皱的袖口,“希望下次聚集时,各位至少能维持表面上的礼仪。”
他的话语带着惯常的毒刺,但今天似乎格外吝啬,并未过多纠缠。
兄弟们陆续离席,带着各自的冷漠或烦躁。
修第一个起身,顺手拿起耳机,拎在手里迅速地离开了餐厅。
绫人不屑地哼了一声,礼人玩味地看着修的背影,奏人抱着泰迪熊小声嘀咕着什么,昴则像是解脱般,狠狠踹了一脚椅子,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怜司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走到门口,脚步微微一顿,指尖从西装内袋里极快地拈出一样东西,一枚纽扣大小。
那枚纽扣划过一道难以察觉的弧线,精准地黏附在了逆卷昴外套的后摆,没有引起丝毫注意。
做完这一切,怜司直起身,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缓步走向自己的书房,镜片后的眼眸深邃平静。
怜司,只需要坐在书房里,透过昴身上的“眼睛”,观察这一切。
他倒要看看,他那颓废的长兄,这次能“变化”到什么程度。
书房的门无声关上,将外面世界可能酝酿的风暴隔绝。
逆卷怜司坐回宽大的书桌后,打开监控终端,屏幕的冷光映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平静无波。

冰冷的监视器屏幕上映出城堡外混乱的霓虹光影。
逆卷昴死死跟着漫不经心的逆卷修。
他的烦躁几乎凝成实质,只想揪住那个永远半死不活的兄长问个清楚,或者干脆打上一架。
然而,穿行过复杂的街区后,一个晃神,修的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消失。
就在昴几乎要暴走时,那歌声抓住了他。
与怜司通过监听设备听到的失真音效不同,现场的感受是毁灭性的。
巨大的场馆,山呼海啸的声浪,以及舞台中央那个被亿万光芒供奉的人——林晚。
她是流行乐坛的现象级偶像,是媒体口中的“降临人间的神级偶像”。
此刻,她正演绎着一首略带暗黑风格的舞曲,华丽的裙摆如夜色绽放。
穿透一切喧嚣,直抵灵魂最深处。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舞步,都精准操控着全场的心跳。
逆卷昴僵立在沸腾的粉丝人群中,忘记了呼吸。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力量”。
足以湮没一切。
让他大脑空白只想臣服。
她的光芒太盛,灼痛了他的眼睛,也焚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演出在极致的高潮中结束,林晚在簇拥下退入后台。
人群开始散去。
昴凭借非人的敏捷和直觉,绕开警卫,摸向了后台区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