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子时过半。
浴池“凝香池”内,水汽氤氲。
池水引自地底灵脉,常年温烫,雾气中弥漫着令人心神舒缓的馥郁香气。
林晚独自浸在池中,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散开,漂浮在水面。
她闭着眼,倚靠着池边光滑的暖玉,似乎在小憩。
池边矮几上只放了一壶清茶,两只空杯,再无他物。
一丝极细微的、不同于水汽的湿润凉意,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凝香池温暖的空间。
林晚并未睁眼,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池水平静无波,但在她身侧不远的水面下,一抹修长矫健的影子悄然靠近。
水波被极好地控制着,几乎没有荡开多余的涟漪。
下一瞬,哗啦一声轻响。
距离林晚仅一臂之遥的水面破开。
湿漉漉地发丝贴在宽阔的肩背和精致绝伦的脸侧。
黑色的眼眸在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带着毫不掩饰的灼热与思念,牢牢锁住池边的林晚。
水珠不断从他发梢、高挺的鼻梁、形状优美的锁骨滚落,没入池水。
“擅离职守,潜入神国公主寝宫,”
林晚终于缓缓睁开眼,眸光在水汽中显得迷离而慵懒,声音带着泡澡后特有的微哑,
“好大的胆子。”
解雨臣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目光贪婪地掠过她浸在水中的每一寸肌肤,眼底的思念如同压抑已久。
六年的神国时光,于他而言,因着两地时间流速的些微差异与深海的漫长孤寂,被拉扯得更为难熬。
他缓缓靠近,水下的身体在温热的池水中散发出惊人的热力。
“想你了。”
他低声说,声音因为压抑的情动而沙哑得厉害,带着人鱼特有的磁性,在这封闭的温暖空间里嗡嗡作响,直撞人心。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池水的温度,轻轻触上林晚浸在水中的手臂,沿着光滑的皮肤缓缓上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无法抑制的渴望。
尾巴带来的奇异而亲昵的触感。
他的另一只手也抚上她的肩头,虚虚地将她圈在自己与池壁之间,发丝在水中暧昧地纠缠
“神国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晚晚,你可知深海的鲸歌,夜夜都在问询你的归期?”
他的额头轻轻抵上她的,呼吸交织,带着深海气息的微凉与池水的温热碰撞。
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情欲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因漫长等待而生的委屈与焦躁。
“答应过我的,”
他喃喃,鼻尖蹭了蹭她的,是个近乎孩童般依恋又带着十足占有欲的动作,
“说好了,会让我偷偷来寻你。”
林晚没有躲闪,任由他靠近、触碰。
她甚至微微仰起脸,迎着他灼热的呼吸,眼中漾开一抹恶劣又愉悦的笑意,故意逗弄他的模样。
“来了就来了,”
她轻声道,指尖抬起,拨开黏在他颈侧的一缕湿发,动作带着漫不经心的亲昵,
“怎么,你们人鱼族的新任储君,是专门练就了这等钻水道的本事,来兴师问罪的?”
解雨臣低笑一声,那笑声闷在胸腔,震得周遭水面漾开圈圈涟漪。
他忽然手臂用力,将她整个人从池边带离,更紧地拥入怀中。
“不是问罪,我哪里舍得”
他的吻落在她耳畔。
含糊低语,
“是来……收债的。六年,晚晚,你欠我的,该连本带利还了。”
细密的水从耳畔流连到脖颈,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氤氲的水汽似乎更加浓重了,掩去了急促的呼吸声。
在密闭的空间里。
奏响一曲逾越了礼法、种族的禁忌恋歌。
……
“走开。”
她皱眉。
亲的她痒痒的。
终于歇下后,林晚软软地靠在解雨臣的胸膛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呀。”
“不会背着我和别人在一起了吧?”
她当然知道他是去干什么了,但也不妨碍林晚逗他玩。
他听到林晚这么问,连忙解释,
“没有,晚晚,我平时认真学习相关技巧,就......”
为了伺候好你!
后面的话解雨臣没说出口,成熟稳重的男人像是不好意思一样,耳尖微微泛红,羞涩地看着林晚。
刚才那么强势,现在却像个不懂人事的男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