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华不躲不避,甚至往前走了半步,让剑尖抵上衣襟。
“杀啊。”
他声音很轻。
“杀了我,你就能让她回心转意吗?兄长,你太天真了。”
他抬眼,直视着墨渊的眼睛。
“就算没有我,也有别人。”
“兄长不知道吧,那个和尚忘尘,哦,或许我该叫他,白真上神?”
墨渊的手一抖。
白真?
青丘狐帝四子,白真上神?
是那个……和尚?
夜华的笑容越发残忍,
“兄长,狐狸精最会勾人了?”
墨渊的剑尖开始颤抖。
想起了暖阁窗纸上那两个交叠的人影。
“她被那个和尚勾的死死的,”
夜华的声音像毒蛇,钻进墨渊耳朵里。
恶魔低语!
“兄长,你觉得,你守得住她吗?”
“你以为你退一步,就能留住她”
“太天真了,兄长”
“住口!”
墨渊怒吼,剑尖往前递了一寸。
锋利的剑刃刺破衣襟,在夜华胸膛留下一道血痕。
可夜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看着墨渊,看着这个曾经让他敬畏的兄长,此刻像个失控的疯子,用剑指着自己的亲弟弟。
多可笑啊。
一个……让他们兄弟反目、让上神破戒、让所有人都疯了的女人。
真的值得吗……
“兄长,”
夜华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下去。
带着嘲弄。
“其实我们都一样爱着她。”
墨渊的手僵住。
夜华说,金色的眸子带着蛊惑。
“我们一起挽回晚晚的心意吧。”
“你明知道她是你的嫂子——”
“那又怎样?”
夜华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得癫狂:
“你真的不想挽回她吗。”
“你根本留不住她啊。”
“你古板”
“无趣”
“在床上很无趣吧,不然她也不会去找其他人”
书房里死寂一片。
烛火跳动着,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墨渊握着剑的手,终于松了。
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踉跄着后退,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个曾经傲视三界的天族战神,现在却像个丧家之犬一样。
夜华站在原地,看着崩溃的兄长,心里无比快意。
没有什么比攻击情敌更使人快意了,就算是他的血亲。
他这个哥哥就是一根筋。
林晚怎么可会不喜欢墨渊,她只是太贪心了。
什么都想尝试一下。
跟了她那么久,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
尊严?身份?伦常?兄弟情谊?
呵。
无所谓了……
他不在乎。
他只要她。
哪怕那爱,是偷来抢来的,是……从别人那里分来的。
只要能得到她。
窗外,夜色深浓。
而在护国寺的暖阁里,林晚正靠在忘尘或者说,白真怀里,把玩着他胸前的佛珠。
“怎么。”她仰头看他。
白真垂眸,看着怀里这个让他破戒的女子,眼神复杂。
“晚晚,晚晚……”
“怎么了?”
林晚打断他,手指勾住他的衣襟。
“大师可是后悔了?”
白真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很重的一个吻,带着某种发泄般的力度,像是要把所有的挣扎和痛苦,都揉进这个吻里。
一吻毕,他抵着她的额头。
“不后悔。”
“永远不会后悔。”
林晚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
“那就好。”
白真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不会。”他低声道。
“谁也别想抢走你。”
可心里那个声音,却在冷笑——
抢?
怎么抢?
你怎么抢?
当她丈夫出现的时候,你真的以为她会选择你吗?
来,把身体的掌控权交给我,我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