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站在东华身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粗布袄子，外面裹着东华的墨狐大氅，站在金碧辉煌的东宫前。
她半点不怯，反而挽紧了东华的手臂。
“殿下，他们都在偷偷看我诶。”
“他们没有机会伤害你”
东华垂眸看她一眼，牵着她往殿内走。
路过跪地的侍卫时，他脚步微顿，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传令，即日起，林晚姑娘居东宫正殿，一应待遇按太子妃规制。”
空气死寂了一瞬。
连赵擎都猛地抬头。
还真是被他猜中了。
太子妃规制？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山野孤女，将享有与太子妃同等的尊荣——即便没有正式册封，也足以让整个朝堂震动。
“殿下！”
一个老臣模样的官员匆匆从殿内迎出，闻言脸色大变。
“此事需从长计议，太子妃之位关乎国本，岂可——”
“李太傅。”
东华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
“本宫的话，本宫不想重复第二遍？”
李太傅张了张嘴，对上东华那双琉璃灰的眸子，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他太熟悉了。
七年前，东华以铁血手段肃清朝堂时，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那些被拖出去的官员。
“老臣……遵命。”
李太傅低下头，声音干涩。
有些怀疑自己是否上错了船。
东华不再看他，牵着林晚继续往里走。
穿过三道宫门，绕过九曲回廊，终于到了正殿。
殿内早已灯火通明，暖炉烧得正旺，侍女太监跪了一地。
“参见太子殿下。”
东华没理会，径直牵着林晚走到主座前，按着她坐下。
“从今天起，就住这儿。”
林晚环顾四周。
大殿宽敞得能跑马，金丝楠木的柱子，琉璃屏风，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连熏香都是她没闻过的味道。
“我一个人住？”
她仰头看他。
“不然？”
男人挑了挑眉。
“太大了，冷清。”
“要你陪我”
跪在地上的侍女太监们头垂得更低了。
太子殿下最凶了，这姑娘居然主动让殿下陪他？
好想抬头见一见这胆大的姑娘啊！
可东华沉默了片刻。
“本宫住偏殿。”
“夜里你若怕，可唤人来找我。”
林晚笑了，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那殿下现在陪我吃晚饭？我饿了。”
“传膳。”
很快，一桌精致的菜肴摆了上来。
林晚看着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菜品，每样都尝了一口。
“不好吃。”
“哪里不好？”
“太淡了，这个、这个、这个都是。”
“我要吃辣的，要放很多花椒那种。”
东华看了她一眼。
“撤了，让厨房重做，按她的口味来。”
“是。”
太监领命退下。
殿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晚托着腮看东华。
“殿下怎么不吃？”
东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是嫌弃我的口水吗？”
东华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林晚眨眨眼。
“怎么会”
“不嫌弃你”
东华就着林晚的筷子吃了起来。
“那殿下我们是不是间接亲吻了”
“不算”
东华放下筷子，“林晚这是我的地盘。”
“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比如？”
“比如……”
东华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要亲吗，亲了的话那便是一生一世。你逃不掉，也反悔不了。”
永生永世……
他的气息很近，带着冷松香，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林晚仰头看他，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那殿下要亲吗？”
东华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林晚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忽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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