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母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海平面尽头,巡逻船也终于修好了引擎,晃晃悠悠地朝着冒险湾的方向返航。
瞭望塔的露台上,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驱散了海风里的湿冷。珠珠端着托盘,上面摆着四杯热气腾腾的姜茶,刚递到毛毛手里,就瞥见他爪子上的伤
“哎呀!毛毛你怎么回事!”珠珠的声音瞬间拔高,一把攥住他的爪子,眉头拧成了小疙瘩,语气里满是心疼的埋怨,“早上还好好的,是不是刚才拖小抹香鲸的时候受的伤?你就不能小心点吗!”
毛毛被她攥得一愣,随即咧嘴笑了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没事,小伤而已,不碍事的。”他说着,还想把手抽回来,却被珠珠更紧地按住,转身就往屋里跑,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没事!我去拿碘伏和纱布,必须包扎!”
看着珠珠急匆匆的背影,毛毛无奈地挠了挠头,眼底却漾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暖意。
而这番话,落在阿奇和露露耳里,却让两只狗狗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目光交汇的瞬间,彼此都读懂了对方心底的想法。
三年了。
自从小馨在那次大爆炸的救援任务里牺牲,毛毛就再也没对谁敞开心扉过。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救援上,把自己裹在一层厚厚的壳里,连身上的伤都不肯多提一句。
直到珠珠出现。
姜茶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露台的光影。晚风吹过,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
等珠珠重新给毛毛包扎好伤口,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好几句才罢休,大家各自散去后,阿奇和露露并肩走到了瞭望塔后的草地上。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两只狗狗安静地蹲坐着,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你怎么看?”还是阿奇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露露转过头,看着他,神色瞬间变得正色起来:“珠珠是个很好的女孩。”她顿了顿,目光落回海面,语气笃定,“她对毛毛的心思,我们都看在眼里,细心又体贴,是真的把毛毛放在心上。”
“毛毛也是个好狗。”露露的声音轻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他值得更好的。小馨姐已经牺牲三年多了,毛毛不该一直活在过去里,他值得被人好好爱着。”
阿奇沉默着点了点头,长长的耳朵垂了垂:“你说的对。”他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只是……毛毛自己不想放手罢了。”
小馨的影子,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三年来,一直牢牢地拴着毛毛。他不是不明白珠珠的心意,只是不敢,也不愿,再去触碰那段可能会再次失去的温暖。
“不想放,我们就帮他放。”露露的眼睛亮了亮,语气里带着一股属于国家救援队的果决,“总不能看着他一直这样下去。”
阿奇抬眼看她,眼底泛起一丝笑意:“你想撮合他们?”
“不然呢?”露露挑了挑眉,“难道看着珠珠的心意白白落空,看着毛毛一直孤单下去?”她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我们七个是一起长大的伙伴,毛毛的性子,我们最清楚。他就是太倔,太念旧,需要有人推他一把。”
阿奇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赞同的弧度:“好,那就帮他一把。”
两只狗狗相视一笑,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这事不能我们两个来。”露露想了想,补充道,“得找莱德,还有天天、路马,大家一起商量。”
“嗯。”阿奇应了一声,“莱德肯定支持,天天和路马那家伙,估计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晚风拂过草地,带来一阵沙沙的声响。
没过多久,两只狗狗就回到了瞭望塔。莱德正在整理这次救援的报告,天天和路马正趴在沙发上,讨论着刚才拖小抹香鲸的惊险场面。
“莱德,天天,路马,我们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露露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莱德抬起头,放下手里的笔:“怎么了?”
天天和路马也停下了讨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阿奇上前一步,把刚才和露露的想法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路马就第一个跳了起来,兴奋地甩着尾巴:“我早就想说了!珠珠对毛毛那么好,毛毛那家伙就是个木头!”
天天也跟着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支持!必须支持!毛毛也该走出来了。”
莱德看着他们,温和地笑了笑,眼底满是欣慰:“我同意。”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事得慢慢来,不能太急,别吓到毛毛,也别委屈了珠珠。”
“放心吧莱德!”露露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我们有计划!”
夕阳渐渐沉下海平面,暮色一点点笼罩下来。瞭望塔里的灯光亮了起来,五只狗狗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撮合毛毛和珠珠的计划,晚风穿过窗户,把一阵阵轻快的笑声,送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