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考成绩出来的那天，学校的电子屏上滚动着全校的排名

宋善的成绩进步显著，稳稳地排在年级前五十，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满分

李雾依旧稳定在年级前三十，理科全科几乎接近满分

成睿挤在人群里，拍着李雾的肩膀，带这些痞气地笑

成睿可以啊你小子，调整的这么快

李雾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宋善身上

她正和同学说着话，手里捏着成绩单，笑得眉眼弯弯，阳光落在她的脸上，璀璨得晃眼

他收回目光，对着成睿轻轻嗯了一声，唇角的笑意，却比平时真切了许多

成睿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了然，拍了拍他的后背

成睿早该这样了，别总把自己憋在心里

联考过后，距离高考只剩下最后的十天

校园里的氛围越发紧张，却又带着一丝即将离别的温柔

李雾变了

这份变化，宋善是第一个察觉到的

从前在食堂遇见，他总是刻意背过身，或是借着接水的名头匆匆离开，餐桌间的距离，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可如今，她刚端着餐盘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对面的椅子便会被轻轻拉开，带着少年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李雾坐下来，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他从不主动说话，只是垂眸扒拉着碗里的饭，余光却精准地捕捉到她挑拣小白菜的小动作

宋善的筷子刚碰到那片翠色，手腕还没来得及抬起，对面的少年便已伸过筷来，指尖微勾

稳稳地夹走了她碗里的小白菜，顺带还捎走了旁边几块她不爱吃的生姜，全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顺手为之

而后将剥好的鸡蛋推到她面前，蛋黄对着她的方向，那是她偏爱的吃法

宋善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眼时，只看见他低垂的眼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耳根却悄悄泛了点淡粉

宋善也不再刻意躲着他了

她整理语文作文素材时，总会多整理一份，挑出那些他可能用得上的人物事例和优美语段，折成小巧的方块，趁着他去接水的间隙，悄悄塞进他的笔袋里

有一次，她刚把素材塞进去，转身就撞上了回来的李雾，两人面对面站着，空气瞬间安静

宋善的脸唰地红了，手足无措地站着

倒是李雾先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声说

成睿是最看不过眼这磨磨唧唧的氛围的

他是两人的好朋友，也是为数不多知道他们过往纠葛的人

某次午休，他看着李雾又在默默给宋善剥橘子，宋善低头吃着，嘴角沾了点橘汁，李雾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动作自然又亲昵

成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靠在椅背上，故作无奈地调侃

成睿我说你们俩，现在这样腻腻歪歪的，早干嘛去了

成睿当初是谁躲谁跟躲瘟神似的

这话一出，宋善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低下头，假装剥橘子，指尖却微微发颤

而向来清冷的李雾，闻言却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宋善泛红的侧脸，眼底漾开一抹无奈又温柔的浅笑

不再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