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一半时，宋善的笔芯突然啪地断了，黑色墨点溅在草稿纸上，晕开一小片不规则的痕迹

她懊恼地瘪瘪嘴，翻遍笔袋也没找到备用芯，眼眶又微微泛红

李雾没说话，只是从自己的笔袋里抽出一支全新的笔芯递过去，笔杆上印着的小兔子贴纸，和宋善那支断芯的笔一模一样

宋善你怎么也买这个

宋善接过笔芯，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李雾的耳根悄悄爬上淡红，低头假装核对解题步骤，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李雾上次看你用，觉得挺好看的

阳光穿过榕树的枝叶，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暖得像心头悄然漫开的温度

李雾你听懂了吗

李雾停下笔，看着她问道

宋善抬起头，眼里的泪水已经干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光亮

宋善听懂了！原来这么简单啊

宋善怎么我考试的就没想到的

宋善李雾，你太强了

宋善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呀

李雾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李雾这有什么的

李雾有不会的，随时来找我

李雾别再一个人偷偷哭了

宋善的脸颊瞬间泛红，像蒸熟的虾饺

宋善我知道了…

冬阳渐渐西斜，天边泛起了橘红色的晚霞，像打翻了的颜料盘，绚烂得不像话

榕树上的枯枝抽出了嫩芽，嫩绿色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晃动，沙沙作响，像是在说着悄悄话

这时，成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成睿宋善！你怎么在这啊

成睿我刚听你舍友说你刚对完答案情绪差的饭都吃不下

宋善抬起头，冲成睿挥了挥手，笑着喊道

宋善我没事！我在这儿听李雾讲题呢！

成睿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捏着两罐刚从小卖部买的热牛奶

他先是把其中一罐塞到宋善手里，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

成睿刚买的，热乎着呢

成睿不吃晚饭小心饿晕过去

又把另一罐递给李雾，冲他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看到两人蹲在一起的模样，他嘴角扯出一抹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成睿原来如此

成睿那你们慢慢讲，我先回去了

宋善好，谢谢了

宋善笑眯眯道，握着温热的牛奶罐，指尖传来的暖意驱散了几分方才的委屈

成睿摆摆手，转身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宋善弯起的眉眼上停留了两秒，才抬脚走远

从那天起，榕树下的石凳，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每天放学，宋善都会抱着练习册，准时出现在这里

李雾会耐心地给她讲题，从函数到几何，从选择题到压轴题

讲到关键处，他会随手拿起宋善的笔，在草稿纸上写下步骤

手背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两人都会下意识地顿一下，又很快装作无事，继续低头看题，耳尖却悄悄漫上薄红

宋善会认真地听着，偶尔会提出一两个天马行空的问题，逗的李雾每次都无奈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