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的寒意渐渐褪去，枝头冒出星星点点的绿芽，像撒在墨色宣纸上的碎钻

阳光也添了几分暖意，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带着春天将至的温柔

高三的压力像一座越垒越高的山，模拟考的频率也越来越高，试卷一张接一张地发下来，油墨的香气混着淡淡的焦虑，弥漫在整个校园里

李雾的成绩依旧稳定在年级前五十，是老师口中的种子选手

可宋善的数学成绩，却像是坐了过山车，忽高忽低，让她愁眉不展

那天下午，又是一场数学模拟考

最后一道压轴题，是宋善最不擅长的函数与导数综合题

铃声响起的时候，她看着试卷上一片空白的答题区，心脏像是灌了水的海绵一般坠着

考完试后有一段时间的晚饭时间，宋善拒绝了朋友的饭约，独自往教室外走去

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层阴郁中，垂头丧气往教学楼下那棵榕树下走去

李雾正在整理错题集，余光瞥见宋善的背影，以他对宋善的了解，她这个样子心情一定是不好，垂眸想了想最后还是放下手里的本子追了上去

他在操场边的榕树下找到了她

宋善蹲在石凳旁，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啜泣声像细密的雨，落在李雾的心上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写满了分析的试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暖融融的冬阳落在她的身上，给她的头发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让她看起来格外委屈

李雾数学其实不难

李雾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生怕惊扰了她

宋善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浸了水的黑葡萄

她慌忙擦了擦眼泪，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宋善李雾…

宋善我是不是很笨啊

宋善一道题讲了那么多遍我还是做错

李雾在她身边蹲下，将自己的试卷递给她，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李雾你只是思路错了

李雾你看，这里应该构造一个辅助函数，而不是直接求导

李雾你之前做的题，辅助函数都是一次函数，这次换成了二次函数，你就慌了，对不对

宋善愣住了，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他

宋善你怎么知道

李雾我猜的

李雾笑了笑，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李雾你看，题干里给了f(x)的导数，还有f(0)=0这个条件，其实就是提示你要构造一个新的函数g(x)=f(x)-x²，这样求导之后，就能把条件用上了

他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从题干分析到解题步骤，从思路梳理到易错点提醒，他讲得细致又耐心，声音温润如玉，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漾起一圈圈涟漪

宋善低着头，认真地听着，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她的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臂，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痒丝丝的

李雾的心跳微微加速，他刻意放慢了语速，目光落在她的发顶，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考试失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