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的空间很小，但是被李雾收拾的井然有序，所以东西都整整齐齐的待在本该在的位置

他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还有一摞用橡皮筋捆着的课本，边角都卷了起来

宋善帮着他把课本放进箱子里，时不时故意碰一下他的手背，或是帮他整理衣领时指尖擦过他的脖颈，看着李雾的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眼底的笑意更浓

像是逗弄小狗狗一样

岑矜靠在门框上，轻声开口

岑矜对了，李雾我还没有问过你的意见

岑矜你……愿意跟我们去宜市吗？

李雾的动作顿住，随即抬起头，看着岑矜温柔的眼神，喉结滚动了几下，动作缓慢却坚定的点头，

李雾我…我会还你钱的

岑矜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逗他

岑矜那有利息吗

宋善一看岑矜的神色就知道她在逗李雾，眉梢都带上笑意，这种小男孩最不经逗了，果然大家都喜欢逗他

李雾有些拘谨，修长的指节揪着衣角，视线不敢对上岑矜，有些结巴道

李雾多…多少钱

岑矜有些无奈，只得赶紧解释

岑矜我是在跟你开玩笑，你呢，用高考成绩来还就可以了

李雾只是垂眸，却像是真的在思考什么似的

第二天

晨光把云丰村的土路晒得暖融融的，却驱不散空气里残留的沉郁

岑矜拉开车门，回头看了眼站在路边的李雾，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

岑矜上来吧，到了市里先找地方落脚，开学的事我都安排好了

李雾攥着衣角，指尖还残留着清晨的凉意，刚要抬脚，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雾！等一下小雾”

他回头，看见姑姑佝偻着背，手里攥着一叠皱巴巴的纸币，纸币边缘被磨得发毛，显然是攒了许久

“小雾，这钱你拿着”

姑姑的声音带着哽咽，把钱往他手里塞

“到了城里好好读书，吃好点穿暖点，别省着，以后……以后就别回这儿了。”

她的眼神落在远处灰蒙蒙的村口，那里藏着太多李雾不愿回想的委屈，语气里满是疼惜和决绝

李雾捏着那叠带着体温的钱，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眶瞬间就红了

温热的水汽争先恐后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他却只是垂着眸，在原地静静站了许久，指尖把纸币攥得发皱，像是在酝酿一场郑重的告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岑矜，眼神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恳求

李雾“能不能等我几分钟？”

岑矜愣了一下，看着他眼眶微红的模样，点点头道

岑矜去吧，我在车上等你

李雾得到准许后拎着自己的行李就要往外跑，岑矜有些哭笑不得的喊住他

岑矜李雾！行李先放车上

李雾脚尖猛地刹住，有些懊悔的垂着眸子，抿着唇有些不自然的绕到后备箱将行李放了进去

岑矜刚想说些什么嘱托的话，身侧的宋善已经先一步递过来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放心

她并不知道李雾要去什么地方，只是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侧脸，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这个少年总是安安静静地缩在角落，浑身裹着一层淡淡的自卑敏感，让人忍不住想多护着点

她没多想，脚步轻快地跟上了转身就跑的李雾，语气依旧是平日里明媚的样子

宋善喂李雾！你等等我我也要去

离开云丰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