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没做梦呢,让我好好想想写点什么好,就浅浅连更四十天好了,因为我确实不知道写什么了,后面就是我如果还会做梦,我记录下来了,我就往这上面发一点,因为这种形式我看过的小说类型迟早被我自己写完了,那时候真是山穷水尽了😭*
火车汽笛撕裂清晨的薄雾时,林晚星把最后一口高粱窝头塞进嘴里。搪瓷缸子在行李架上晃荡,混着车厢里汗味与劣质烟草的气息,她攥紧了口袋里那张印着"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纸片。窗外的电线杆向后倒去,像她十七岁人生里被连根拔起的梧桐树。
公社大院的土坯墙在暮色里泛着青灰。队长王老实捏着花名册的手指关节发白:"城里来的学生娃,细皮嫩肉的,怕是经不起咱这黄土坡的折腾。"话音未落,林晚星背上半袋土豆就往知青点走,蓝布褂子下摆扫过门槛时,惊起一串细碎的尘埃。
牛棚改建的宿舍漏着风,她把母亲缝的红围巾压在枕头下。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里,五个来自不同城市的姑娘挤在通铺上,有人在哭,有人在默默整理行李。直到后半夜,林晚星听见隔壁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她想起临行前父亲塞给她的《艳阳天》,扉页上写着:"要像种子一样,在任何土地上都能发芽。"
夏收时节的日头毒辣得能把人烤出油来。林晚星跟着社员们在麦田里挥镰,汗水顺着额发滴进眼睛,涩得她睁不开眼。忽然听见"啊"的一声,她回头看见同屋的苏晓燕捂着流血的手指蹲在地上。
"我来吧。"她接过对方手里的麦子,镰刀在麦秆间划出流畅的弧线。正午的阳光穿过麦芒,在她晒得黝黑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收工时,王队长递来一个烤得焦香的玉米:"看不出来,城里姑娘也有这把子力气。"她咬着玉米笑,玉米粒在齿间迸出清甜的汁水。
秋收后的冬夜格外漫长。知青点的姑娘们围坐在炕桌旁,林晚星教大家用碎布拼贴画。苏晓燕忽然从枕头下摸出一本《安娜·卡列尼娜》,书页已经翻得卷了边。"这是我哥偷偷塞给我的。"她压低声音说。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书页上,林晚星的手指拂过那些铅字,忽然想起母亲的缝纫机,想起上海弄堂里昏黄的路灯。她轻声念出那段关于爱情的独白,姑娘们的眼睛在黑暗里闪闪发亮,像撒在深蓝色丝绒上的碎钻。
接到返城通知那天,林晚星正在给队里的孩子们上课。她用树枝在泥地上写"北京"两个字,忽然听见村口传来汽车喇叭声。孩子们追着她跑出老远,最小的丫丫攥着她的衣角哭:"林老师,你还会回来吗?"
汽车扬起漫天尘土时,她从车窗里探出头,红围巾在风里飘成一面小小的旗帜。后视镜里,王队长和社员们还站在村口挥手,那些曾经让她觉得粗粝的脸庞,此刻却变得无比亲切。
许多年后,林晚星在上海的老洋房里整理旧物,翻出那条褪色的红围巾。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围巾上,她仿佛又听见麦浪翻滚的声音,闻到泥土的芬芳,看见那些在煤油灯下闪烁的眼睛。她忽然明白,那段在黄土坡上度过的岁月,早已像种子一样,在她生命里开出了最坚韧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