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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同身受

碎玉卿卿,禁宫录

雍亲王府,春日的风都带着算计的寒意。

年世兰已有近五个月身孕,太医诊过脉后,满脸堆笑地贺喜:"恭喜侧福晋,看这脉象,是男胎。"

她心中一冷,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面上却故作欢喜,眼底甚至逼出几分泪光:"太好了!还请太医务必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爷。"

"这是自然。"

看着太医走远的背影,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她缓缓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喃喃自语:"看来,该准备迎接这场'大戏'了。"

书房内,雍亲王听着太医的禀报,脸色晦暗不明:"当真是男胎?"

"是,如今已渐成型,自然能辨别得出。"

"好,有赏。"雍亲王摆摆手,太医喜滋滋地领赏退下,却不知自己成了他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是夜,雍亲王踏进了正院宜修的屋内,脸上难得带着笑意:"今日太医说,世兰腹中是个阿哥,是好事。"

"妾身恭喜王爷。"宜修垂眸福身,语气恭顺,"如今年将军在战场上屡获战功,年妹妹又为王爷孕育阿哥,年家定是高兴坏了。"

这话"恰好"触动了雍亲王心底最敏感的那根弦。他喜欢年世兰,宠爱她的娇艳与张扬,可年羹尧的势力日渐壮大,让他不得不防。

"世兰年纪小,"他望着宜修,眼中似在掂量什么,"她的胎,便辛苦你帮忙照看着。"

"为王爷分忧,是妾身的本分。"宜修笑得温婉,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

第二日,宜修便将齐月宾唤了来,将一碗安胎药交到她手中:"这是王爷特意赏给年侧福晋的,你与她同是将门出身,关系又好,由你送去最是合适。"

齐月宾看着那碗黑沉沉的药,心中早已明白了几分。她与世兰皆是武将之女,最懂其中的忌讳——年家势力庞大,这孩子若生下,不过是给王爷添了个忌惮年家的理由。这是一箭双雕的计,既除隐患,又可将罪名推到她身上。

可她还是接了。因为她没得选。

年世兰的寝殿内,她看着那碗熟悉的安胎药,闻着其中若有若无的异味,心下了然。当初为了照顾体弱的卿卿,她与哥哥翻阅医书,辨认药材,如今这药里加了什么,她怎会不知?

她也明白了为何是齐月宾送来——王爷要她死,也要让齐月宾背上这黑锅。

"替我谢过齐姐姐。"她接过药碗,指尖冰凉,"也谢过王爷和福晋的'厚爱'。"

她忍着心中翻江倒海的悲痛,将那碗药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像一把刀割开她的心。

腹痛袭来,如千万根针在腹中搅动。她倒在榻上,鲜血很快洇透了素云缎的褥子,连帐幔上都溅了斑斑血迹。她痛得意识模糊,口中却不停地念着:"安安……我好痛……安安……"

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此刻远在天涯,听不见她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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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总是格外宁静。

卿卿刚走到窗边,便听见院中传来悠扬笛声——是胤礼在梅树下吹那首《梅花落》。晨光洒在他月白长衫上,像为他镀了层柔光。他吹得入神,连卿卿走近都未察觉,直到一曲终了,回头看见她,唇角立刻扬起:"醒了?"

"嗯。"卿卿为他拂去肩头的落花,指尖触到微凉的衣料,"怎么起得这样早?"

"睡不着。"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摇摇,我昨夜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你穿着嫁衣,"他凝视着她,声音低哑,带着梦醒后的恍惚,"可新郎不是我。"

卿卿心头一跳,正要开口,院门却被叩响。不等下人去应,甄嬛和沈眉庄已提着食盒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像两只欢快的雀儿。

"卿姐姐!"甄嬛笑得眉眼弯弯,"我们特意起了大早,做了你最爱吃的梅花糕!"

胤礼的脸当场黑了三分。

四人围坐在石桌旁,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甄嬛献宝似的将糕点推到卿卿面前:"姐姐尝尝,我练了许久,这糕点的形状是不是比上回更像梅花了?"

卿卿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化开:"很好,嬛儿手巧。"

"那姐姐今日多教我一些舞可好?"她立刻顺杆爬。

"你脚伤还没好全,"胤礼慢悠悠地插话,"不宜跳舞。"

"我的伤早好了!"甄嬛瞪他。

"是吗?"胤礼挑眉,"那上回是谁在梅林里扭了脚,抱着卿卿哭鼻子?"

"你!"甄嬛气得涨红了脸。

沈眉庄忙打圆场:"胤礼公子说的是,嬛儿还是先将养好了再说。"她看向卿卿,笑意温婉,"姐姐,今日可否为我讲讲这首《琵琶行》?有几处典故,我始终不明白。"

"自然可以。"卿卿点头。

胤礼却又道:"摇摇嗓子不好,不宜多说话。不如我来为眉庄姑娘讲解?"

他今日像吃了炮仗,句句带刺。卿卿终于忍不住,轻斥:"胤礼!"

"好好好,"他举手投降,眼底却藏着笑意,"我不说了,只听摇摇的。"

他这副"胜利者"的姿态,让两个小姑娘心里更不是滋味。

就在气氛即将再次僵住时,卿卿忽然感觉心口一阵钝痛,像被钝刀子狠狠剜了一下。她掩唇轻咳,起初只是几声,后来越咳越厉害,最后竟咳出一口血,染红了手中的帕子。

"摇摇!"胤礼脸色大变,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卿姐姐!"甄嬛和沈眉庄也慌了神。

卿卿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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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礼立刻遣人去请太医,同时让甄嬛和沈眉庄先回府——若让太医知道有别家小姐在此,传出去对她们名声不好。两人虽心急如焚,却也明白其中利害,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太医诊脉后眉头紧锁:"姑娘这是思虑过度,气火攻心,应当是感应到了什么,心跳得极快。"

"感应?"胤礼心下一沉,"感应到什么?"

"许是心中有极为重要的人,与那人心有灵犀,感同身受。"

胤礼如遭雷击,猛地想起卿卿昏迷前喃喃的那声"兰兰"。

"那……那该如何医治?"他声音发颤。

"需得静养,"太医叹气,"不可劳心,不可动气,更不可情绪激动。否则……"

否则什么,他没说,胤礼却已明白。

他让人送走太医,独自守在床边。卿卿一直没醒,紧闭着眼,眉头紧锁,脸色愈发苍白,像是在梦中经历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心口如刀绞,五脏六腑仿佛被烈火焚烧,痛得她浑身颤抖,口中喃喃念着:"兰兰……我的兰兰啊……"

她浑身冷汗淋漓,面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抓住被褥,仿佛这样就能减轻那穿心的痛楚。鲜血不停地从口中涌出,混着清泪,将枕褥浸透。

胤礼在旁边只能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梦中的不安,为她擦拭血迹和泪痕。头一次,他感受到深深的无力。太医说无碍,可这般痛苦怎么能是无碍?

他想起那日年羹尧出征,卿卿也是如此感应到他的危险。如今这般剧痛,难道……是年世兰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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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亲王府内,年世兰身下的素云缎褥子已被鲜血洇透,连帐幔上都溅了斑斑血迹。她整个人卧在血泊之中,痛苦地昏迷着,嘴里念着:"安安……我好痛……"

那碗加了料的安胎药,不仅夺走了她的孩子,也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可即便在昏迷中,她的心仍牵挂着那个远在别院的人。她知道,这世上若还有人能感应到她的痛,便只有卿卿。

而她,终究没能护住这个孩子,也终究没能护住自己。

梅香如故,年世兰不再是从前的年世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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