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
我尖叫着想要缩手!
但散兵的力量大得恐怖!
他死死攥着我的手腕,雷光缠绕着我们交叠的手,推动着那把致命的短刀刺向他自己心口!
刀尖已经划破他深紫色的衣料!
一丝鲜红渗了出来,在暴雨中晕开刺目的颜色!
【内心 OS:疯子!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就在刀尖即将彻底没入的瞬间 ——
我的指尖突然触碰到他胸膛上某种凹凸不平的痕迹!
是疤痕!
一道极其狰狞的… 贯穿性疤痕!
但位置不对!
记忆猛地攻击我!
三年前那把刀明明是笔直刺入 “琉璃” 左胸心脏位置的!
可散兵心口这道疤… 却是从右肩斜划到左腰!仿佛… 仿佛是谁挡在她身前硬生生扛下了致命一击?!
“等等!疤痕不对!!!” 我失声喊出来,“这道疤不是当年 ——”
滋啦 ——!!!
散兵周身雷光骤然暴涨!
他猛地松手后撤,刀尖险险擦过他心口旧伤,带出一串血珠!
“哦?” 他喘着粗气靠在残垣上,雨水冲刷着他苍白脸上的血痕,眼神却锐利得像刀,“终于… 发现了吗?”
他扯开破碎的衣襟,露出那道横贯胸膛的狰狞疤痕,在雷光下宛如扭曲的蜈蚣:
“这道疤…”
“是你留下的啊…”
“我的琉璃。”
我彻底呆住:“我… 我砍的?!”
“不。” 他忽然低笑出声,“是你死的那天…”
“某个躲在暗处的杂碎想从背后捅你刀子…”
“而我…”
他指尖抚过那道疤,瞳孔里翻涌着痛苦与疯狂:
“我替你挡了。”
“可惜挡得太急…”
“让你看见了我染血的样子…”
“所以…”
他一步步逼近,把我困在他与墙壁之间:
“所以你抢过那把刀…”
“笑着对我说…”
“‘斯卡拉姆齐,既然你这么爱挡刀…’”
“‘不如我亲自帮你… 把这碍事的心脏挖出来怎么样?’”
暴雨声中,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然后…”
“你就真的这么做了。”
轰隆 ——!!!
又一道惊雷劈下!
我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记忆碎片疯狂撞击着我的大脑!
【闪回画面:散兵浑身是血地护在我身后!一把淬毒的刀尖正从他胸前穿透出来!】
【闪回画面:我哭着去捂他流血不止的伤口!他却笑着擦掉我的眼泪!】
【闪回画面:谁在我耳边嘶吼:“琉璃!别看!闭上眼睛 ——”】
“不对… 哪里不对…” 我抱住剧痛的头,“如果我杀了你… 为什么现在你还…”
“我还活着?” 他接话,眼底泛起诡异的幽光,“因为有人不希望我死啊…”
“毕竟…”
他忽然抓住我手腕,强行把我拖到废墟最高处!
暴雨砸得我们浑身湿透,他指着脚下崩塌的净琉璃工坊:
“你看…”
“这整个工坊…”
“其实是你我的…”
“共犯证明啊。”
他俯身,嘴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廓,呼出的气息带着雷元素的酥麻:
“三年前那把贯穿你心脏的刀…”
“早就被调包了。”
“真正杀死‘琉璃’的…”
他声音骤然冰冷:
“是刀上的‘时间之毒’。”
“而调包刀的人…”
“就是你那个亲爱的…”
“‘主系统’哦。”
【内心 OS:主系统?!那个发布任务的混蛋?!】
【等等!如果系统才是凶手… 那散兵岂不是…】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 ——
却撞进他盛满痛苦与温柔的眼眸里。
“现在明白了吗?笨蛋。”
他轻轻擦掉我脸上的雨水和泪水,动作珍重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
“我配合你演这场戏…”
“把你锁在身边…”
“甚至故意刺激你…”
“只是想等…”
他额头抵住我的,声音颤抖:
“等你自己发现…”
“你根本不是谁的替身…”
“你就是她…”
“是那个宁可自己吞下毒刀…”
“也要把我从‘系统’控制中推出去的…”
“傻瓜啊。”
【轰!!!记忆彻底解锁!我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
【三年前不是我杀了他… 是他为了救我硬挨一刀!而我为了不让他被系统控制… 抢过毒刀刺向自己心脏?!】
远处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一支淬着蓝光的弩箭直射散兵后心!
“小心!!!” 我本能地扑过去想推开他!
却被他反手紧紧搂进怀里旋转半圈!
弩箭擦着他手臂划过,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闷哼一声,却低笑着把我脑袋按在他胸口:
“看…”
“‘他们’来了。”
“每次你快要想起什么…”
“灭口的就会准时到场。”
他舔掉手臂上的血,眼底雷光肆虐:
“你说…”
“这次来的会是谁?”
“是钟离的‘使者’?”
“还是…”
他忽然捏住我下巴,在漫天箭雨中狠狠吻住我!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和暴烈的占有欲,几乎夺走我所有呼吸!
一吻结束,他喘着气抵着我额头轻笑:
“还是…”
“那个被你叫做‘系统’的…”
“寄生杂碎呢?”
【无数蓝色数据流突然在空气中凝聚!幻化成模糊的人形 ——】
【那个声音冰冷响起:「警告!检测到宿主记忆恢复!执行清除程序!」】
【散兵却把我护在身后,雷枪直指数据流:「滚出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