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景行<...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藤原景行东村,四年前雨夜,千夏的眼泪,你当真忘了?
一句话,让东村猛地怔住。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个雨夜的女孩,随即明白过来藤原景行的言外之意——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对他这个靠“铁血硬汉”形象立足的特高课课长而言,虽算不上致命打击,却足以沦为军政两界的笑柄。
四年前的东京,彼时东村还是军部直属宪兵队的年轻尉官,刚因一次出色的反谍任务崭露头角,前途一片坦荡。
他在一次军部联谊酒会上,遇见了藤原景行的堂妹——藤原千夏。千夏是东京艺伎界极负盛名的舞伎,眉眼温婉,偏偏对一身军装、不苟言笑的东村动了心。她借着送酒的由头主动搭话,东村虽性子冷硬,却也没拂了女孩的面子,两人断断续续聊过几次天,大多是千夏说,他听,偶尔应上一句。
东村从未对千夏有过逾矩的心思,只当是世家间的寻常应酬。可在旁人眼里,一个是军部冉冉升起的新星,一个是藤原家备受宠爱的小女儿,这般往来,早已被传成了“郎有情妾有意”的佳话。
变故发生在一次雨夜。千夏得知东村要被调往关东军驻地,冒雨跑到他的公寓楼下,手里攥着亲手缝制的护符,想当面送给他。东村开门时,见她浑身湿透,眉头紧锁,只说了句“雨大,快回去”,便伸手将护符推了回去。他并非冷漠,只是深知自己前路凶险,不愿拖累旁人。
可这一幕,恰好被前来接千夏回家的藤原景行撞个正着。
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千夏红着眼眶的模样,衬得东村的摆手拒绝愈发“薄情”。藤原景行本就瞧不上军部那些动辄把感情当筹码的糙汉,见堂妹这般委屈,当即怒火中烧,认定东村是仗着自己前途大好,把千夏的真心当成了消遣。
更让藤原景行耿耿于怀的是,次日千夏便以“身体抱恙”为由,推掉了原定的重要演出,躲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三天。
这件事,成了藤原景行心里认定的“东村敏郎的把柄”。他始终觉得,东村是个不懂珍惜、凉薄寡情的男人,若不是顾及两家父辈的情面,早就在社交场上把这件事捅出去,让东村落个“始乱终弃”的名声
而东村对此一无所知。他只当那夜的拒绝是了断一段不必要的牵扯,从未想过,自己的坦荡,竟会被曲解成这般模样。
如今在上海的回廊下,藤原景行提起“东京的旧账”时,眼底的冷意里藏着几分不屑
更重要的是,藤原景行笃定,只要他把“东村敏郎辜负藤原家千金”的流言放出去,旁人定会顺理成章地联想到,他如今对温予寒的纠缠,不过是故技重施,用同样的手段拿捏人心
东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不怕藤原景行翻出什么军政旧怨,却唯独怕这种捕风捉影的感情误会。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当年的原委,却发现话到嘴边,竟不知从何说起——毕竟,空口无凭,越是解释,反倒越像是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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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对峙的时候,你本想着寻藤原景行,好好聊聊九条家的后续事宜,可宴会厅里人来人往,竟没瞧见他的身影。正四下张望时,东村的一个手下恰好路过,见你蹙眉寻人,便低声提点了一句,说藤原少爷正与他们课长在回廊那边说话。
你颔首道谢,转身往回廊去。守在楼梯口的日本兵都认得你这常往特高课跑的温法医,也没多盘问,径直放了你过去
刚拐过回廊的拐角,前方两人的对话便清晰地飘了过来。藤原景行声音冷硬,带着护短的怒意,而东村的反驳,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冽,竟隐隐透着几分被冤枉的憋屈,偏偏又碍于什么,没法把话说得太通透。
你站在阴影里,听着这一出各执一词的对峙,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好笑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你其实早已知晓——景行的亲妹妹清和,曾和你聊天时,说过这件事,只不过藤原景行是被关心则乱的心思蒙了眼,才会咬定东村脱不了干系;而东村呢,纵有千般委屈,却因立场身份,有些话根本没法摆在明面上解释。
听着东村那理直气壮却又带着几分束手束脚的反驳,你实在忍不住,肩头微微一颤,一声轻笑逸出唇角
东村和景行很敏锐的察觉到,拐角处的异样,同时目光凌厉的看向你这边,你清了清嗓子,走了出来
他们二人看到是你,都微微愣了一下
温予寒那个……不好意思,我想找景行来着,没想到你们在聊事情,你们继续,继续
你忍笑收了脚步,转身便要离开,好给这两人留足继续对峙的余地。
谁知步子刚迈出去,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是东村。他不知何时快步追了过来。他显然是慌了,方才在藤原清和面前的理直气壮荡然无存,眼底浮着一层乱了分寸的焦灼。千夏的名字像根刺,刚刚被藤原景行捅破,他生怕你听了去,生怕你从那捕风捉影的旧话里,揣测出什么不堪的意味。千言万语涌到嘴边,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攥着你的手腕,指尖微微发颤,用近乎恳求的目光望着你。
东村敏郎予寒……我没有!
千言万语汇成了三个字,苍白而无力
景行走过来一把拍开他的手,站在你们的中间,场面有种变成三方对峙的感觉
藤原景行东村,予寒既然听到了,那我就明说了,你已经伤害了我一个妹妹,那么我是不可能在让你伤害到予寒的
东村敏郎藤原景行,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藤原景行那是我亲眼目睹!
温予寒那个……呃………二位听我说吧
他们同时看向你,你是不想掺和的,但是这两个人都把你抓到面前了,而且毕竟宴会没结束,代表交易也还没彻底结束,所以你只能说出来
温予寒之前在学校时,我与清和凑在一处喝茶闲聊。她曾同我讲起过千夏的旧事,说千夏爱上了一位意气风发的年轻军官。后来那军官要调去外地,千夏揣着一枚亲手缝制的护符,非要在他动身前去见一面。谁料那日偏逢滂沱大雨,她淋得浑身湿透,站在人家公寓楼下,却还是被那军官生硬地拒绝了。那枚护符,终究没能送出去。
你话音落下,回廊里霎时静了几分。吹动廊下悬着的灯笼轻轻摇晃,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藤原景行先是一愣,随即眉头蹙得更紧
#藤原景行清和同你说过?她竟也知晓此事?
他一直以为,千夏那段心事只藏在自己心里,连家里长辈都甚少提及。
东村僵在原地,攥着你手腕的力道松了松,却没完全放开。他望着你,眼底的焦灼褪去些许,添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错愕——原来你早就知道。原来你知道那个雨夜的来龙去脉,知道他并非薄情,只是身不由己
你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神色,无奈地叹了口气,索性往前站了半步,将话挑明
温予寒清和说,千夏后来同她讲,那军官并非瞧不上她的情意。他是怕自己身在军营,前途未卜,今日收下了她的护符,来日若是有去无回,反倒误了她的一生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藤原景行心里的死湖。他怔怔地站着,想起千夏后来提起那名军官时,眼底虽有怅然,却并无半分怨怼。原来他这么多年,竟是错怪了。 东村敏郎喉结动了动,终是松开了你的手腕,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他没说话,只是望着你的目光,复杂得像是揉进了漫天星光
温予寒嗨,多大点事儿,都是误会,说开了就好啦。
你笑着摆摆手,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语气里添了几分打趣的意味
温予寒我也是方才无意间听了你们的对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我们千夏当年心心念念、冒雨相送的那位年轻军官,竟然就是年轻有位的东村课长~
千夏和你也是东京为数不多的好友,其实你说这话的时候,内心是真的在想,如果东村不在对你产生不该有的执念,那么千夏真的是他最好的选择,而且当年,东村对千夏绝非无意————当然了只是你站在自己的角度想的哈,不代表东村
你瞧着两人之间骤然缓和的气氛,心里松了口气,转而想起正事,便看向藤原景行
#温予寒说起来,我寻你,有事相商,要不——请景行先生赏个光喝两杯,顺便聊聊~
藤原景行哈哈,好啊予寒小姐~
藤原景行东村,先前的事,是我囿于旧日成见,对你多有误解了。
他神色诚恳,敛起了方才的锋芒,语气里添了几分坦荡
藤原景行予寒素来不欺人,她既把前因后果说透,我便信你绝非薄情寡义之流,而是正人君子。今日在回廊上的咄咄逼人,是我唐突失礼,还望你莫要计较。
说罢,他微微颔首,续道
藤原景行我此番在沪上还要盘桓数日,改日定要做东设宴,还请东村课长务必赏光
东村敏郎景行君,言重了我一定会去
藤原景行那我便先和予寒走了,告辞
你也对着东村微微颔首,和景行并肩离开了
你与藤原景行并肩走回宴会厅,廊外的晚风被门内的喧嚣彻底打散。水晶吊灯的光晃得人眼晕,衣香鬓影穿梭往来,杯盏相碰的脆响混着笑语,将方才回廊上的剑拔弩张衬得像一场不真切的梦。
藤原景行侧头看你,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
藤原景行没想到竟是这样一桩乌龙,亏我憋了四年的气。千夏那丫头,竟也没同我透过半句实话。
你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抿了一口,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
#温予寒女孩子家的心事,本就不肯轻易同兄长说。况且她心里清楚,东村并非负她,不过是造化弄人罢了。
两人寻了个僻静的角落落座,藤原景行收敛了笑意,压低声音道
藤原景行九条家的残余势力,我已让人在东京清剿干净,沪上这边的余孽,也会在三日内处理妥当。你放心,往后不会再有人拿这件事来扰你
你颔首,指尖轻轻敲着杯壁
#温予寒多谢。我只担心他们狗急跳墙,牵连无辜
而回廊那头,东村敏郎还站在原地。他望着你和藤原景行相谈甚欢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方才误会解开的释然,竟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取代。他知道,你是为了化解僵局才道出真相,可那句“原来我们千夏当年心心念念的,竟是东村课长你”,噎的他说不出话
他想起四年前那个雨夜,千夏湿漉漉的脸,和那双含着泪的眼睛。那时他满心都是军务,只想着不拖累旁人,如今想来,竟不知是对是错
松岛东村
冷不丁一声低沉的呼唤自身后响起,东村敏郎浑身一凛,瞬间敛去眼底所有情绪,转身时,脸上已是惯常的冷硬恭谨。
松岛负手站在廊口,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东村,又瞥了眼宴会厅里你与藤原景行的方向,语气听不出喜怒
松岛方才回廊上的动静,闹得不小。
东村垂首,沉声应道
东村敏郎属下与藤原先生,不过是厘清一些旧日误会。
松岛缓步走近,晚风掀起他军装的下摆,带着一丝凛冽的气息。他拍了拍东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感
松岛藤原家在东京政界的分量,你该清楚。今日之事能善了,是温法医从中转圜,你该明白,这人情不是白欠的。
东村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松岛的目光落在宴会厅里你的身影上,意味深长道
松岛温予寒是个聪明人,法医的身份,更是能在很多地方帮到我们。但你要记住,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示
松岛你是特高课的课长,肩上扛的是帝国的任务。私情也好,旧怨也罢,都不能成为你的软肋
东村猛地抬头,眼神坚定
东村敏郎属下明白。
松岛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缓缓勾起唇角
松岛明白就好。宴会还没结束,别在这里杵着了。走吧,去见见沪上这些各行各业能站住脚跟的人
东村应声,跟着松岛往宴会厅走。路过那处僻静的角落时,他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在你身上。你正侧耳听藤原景行说话,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灯光落在你脸上,美得不像话
他脚步微顿,旋即又恢复如常,快步跟上了松岛的脚步